叶青听见了,但她没有回头。
她不能回头。
现在是第二十二分钟,还差三分钟到预定时间,她不能在这时候分心。
她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上颚被舌尖顶得发痛,但那痛感反而让她清醒。
噗嗤。
一个细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青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湿润的摩擦声,皮肤与皮肤快速摩擦时发出的、带着粘腻水声的响动。
前天晚上她听过这个声音,昨天早上洗那件练功服时,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也是这个声音。
噗嗤,噗嗤。
节奏加快了。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像是跑完长跑后的那种喘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痰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愉悦。
椅子发出吱呀的呻吟,是身体在椅子上挪动时,老旧木结构承受重量的抗议。
叶青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因为累,不是因为酸胀,而是因为别的东西——一种她从没体验过的、混杂着恐惧、好奇、羞耻和某种隐秘兴奋的情绪。
那情绪像是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上来,顺着脊柱一路冲到头顶,让她头皮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
汗水流进眼睛,刺得她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
黑暗中,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噗嗤噗嗤的撸动声。粗重压抑的喘息声。椅子吱呀的摇晃声。还有她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像是要撞碎胸骨跳出来。
“唔……”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身后传来。
叶青浑身一颤。
她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墙上那条裂缝。
裂缝在她眼前晃动、模糊、重影,像是隔着水看东西。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试图找回刚才的节奏,但失败了。
呼吸乱了,重心浮了,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倾。
“周叔。”她颤抖着发声,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我全身湿透……是不是对你的诱惑太大?”
身后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传来周海沙哑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闺女……你全身湿透,俺看得下面快爆炸了……”
叶青咬住下唇,唇瓣被牙齿硌得发白。汗水从额头滑到嘴角,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你是不是憋得难受?”她又问,声音还是抖,但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难受……难受死了……”周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是真的痛苦,还是欲望煎熬下的崩溃,叶青分不清,“你让俺撸出来……救救叔吧……事后要打要骂都随你……”
打?骂?
叶青脑子里闪过这两个词,然后是一片空白。
她能打他吗?
能骂他吗?
昨天晚上他射在她练功服上时,她除了恶心和愤怒,还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奋。
昨晚她搓洗那件衣服,指尖摩擦着布料上已经干涸的污渍时,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那是罪恶感吗?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