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象中的和他赌气。
是真的不爱了。
他记得他明明早就厌倦慕念知了,此刻应该开心。
可他一点也不开心。
就像有把钝刀子在很轻很轻地打磨着他的血肉,不是很疼。
但一直都在提醒他,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段爷爷本来就有脑血管病,医生说为了防止他中风,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慕念知和段家人在医院一直等。
一直到晚上10点,段爷爷才缓缓醒转。
慕念知走进去探望,问他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段爷爷形容枯槁,憔悴地摇摇头。
他用力地握着慕念知的手,语气哀求:
“念知啊,爷爷知道,泽墨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要你再原谅他,是不可能了。”
“现在爷爷只想求你,能不能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再让你爸爸拉段家一把?”
慕念知为难地低着头。
她知道爸爸是不会帮助伤害过她的人的。
可现在她说不行的话,难免会刺激到老人。
“我。。。。。。”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
“不好意思爷爷,我去接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走到走廊接听,沈熠州困倦的嗓音里裹挟着寒意:
“怎么,跟你前夫待上瘾了,还不回家?”
“不是。。。。。。”慕念知后知后觉。
他怎么知道她现在还没回家?
可沈熠州又道:
“去你爸爸书房,给我送份文件来顾园。”
“不去,真把我当你秘书了?”
“你以为只有你会找慕叔叔告状?”
“。。。。。。行。”
慕念知挂了电话,想着跟段爷爷告别,又怕他提起要爸爸投资的事情,索性跟护士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医院门口。
言璐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真的对不起,都怪我才把爷爷气成这样。”
段泽墨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
“你放心,等过些日子爷爷的身体稳定了,我就跟你订婚。”
慕念知遥遥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没什么感觉。
时间线越往未来拉,她越看清楚段泽墨的为人。
能跟这个垃圾离婚,是她之所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