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浩宇胆子要大些,却也不敢在沈熠州面前说假话。
他将那晚言璐的计划和后来被慕念知反将一军的事情统统说出来。
沈熠州垂眸,扫了眼工牌上浅笑如花的慕念知,勾唇。
他的小鹌鹑。
多年不见,也是变聪明了。
柴浩宇见沈熠州不说话,一个劲地擦着额头的冷汗,腿肚子都开始抖起来:
“沈总,我是真不知道您和慕小姐的关系,不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沈熠州沉默良久。
柴浩宇和那女孩脸色一秒比一秒惨白,直到他们快撑不下去,沈熠州才幽幽开口:
“这件事情,别告诉段泽墨。”
“滚吧。”
柴浩宇和那女孩愣了一秒,知道沈熠州这是放过他们了,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两人离开,沈熠州自嘲地低笑了声。
18岁那年,他自诩一身少年正气,做什么都光明磊落。
如今也是做尽他当年不屑的事情。
小念知说的没错,他变了。
可那又如何呢。
他就是如此自私卑劣。
他宁愿让段泽墨这辈子也不知道真相,误会慕念知一辈子,也不想让段泽墨原谅慕念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和好。
就算慕念知不爱他,就算他放下不自己的自尊和骄傲无法原谅慕念知。
慕念知也只能待在他身边。
至死方休。
慕念知回到秘书室,杜沁月不在,想必是为她定制礼裙去了。
秘书室的内线电话响起,她接听,里面传来沈熠州的声音:
“以后搬来我办公室办公。”
“好的,等杜沁月回来我会转告她。”
慕念知喝了口已经凉透的咖啡,苦涩入喉,蔓延至全身。
沈熠州默了默:“我说的是你。”
慕念知无意识地握紧咖啡杯,里面的咖啡洒了一手,她也毫无察觉:
“好。”
挂了电话,她浅浅一笑。
无论怎么说,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不是吗?
很快,有人来给慕念知搬东西。
沈熠州办公时很认真,专心致志,气质矜贵收敛。
慕念知没事时,总无意识地盯着他发呆。
她总有一种回到高中时上课的错觉。
那时她就感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