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徐叔,我想跟你借点钱。
老徐端着紫砂壶靠在门框上,说多少。
何雨说一万五。
老徐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万五不是小数目,你拿什么还。
何雨说按银行利息,我每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一部分,明年一定还清。
老徐说明年太久了。
他把紫砂壶搁在门厅的鞋柜上,转过身看着何雨。
何雨也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在暗处藏了很久终于被日头光照亮的贪婪。他说小何,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何雨没有说话。
他说周铭那胳膊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还要供孩子念书,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他顿了顿,说你今晚别走了。
何雨靠在门框上,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又一下子退回了脚底。
她想转身走,想推开他跑下楼梯,跑回医院,跑回周铭身边。
可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想起周铭躺在急诊室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左手托着那条断了的胳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运动鞋。
想起子轩说妈,全班就剩我一个没交校服费了。
想起护士把缴费单递给她时那个同情的眼神。
她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
老徐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敞开了。
何雨迈过门槛的时候,腿在发抖。
客厅里有一股檀香混着茶水的味道,墙角供着关公像,香炉里的香灰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灰色山丘。
老徐把她领进了卧室。
卧室很大,一张红木大床占了半个屋子,床单是暗红色的,枕头上绣着鸳鸯。
床头柜上搁着一只烟灰缸,烟灰缸旁边是一张照片——一个圆脸的女人,笑起来嘴角有两个酒窝。
何雨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老徐走过去把照片扣在了床头柜上。
何雨靠在门框上,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攥着衣角,攥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徐叔,你说话算话。”
“算话。”老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去解她布衫的扣子。他的手指头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茶渍,解了好几回才解开第一颗。
何雨把脸别向一边,身子僵着,肩膀微微发抖,但没有躲。
布衫解开了,露出里面贴身的白布背心。
她的肩膀瘦削,锁骨凸得像两道浅浅的沟,背心下面那两团软肉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老徐的手指头碰到她锁骨的时候,她浑身一激灵,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门把手上,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何雨,你这身子真白。”老徐的嗓子哑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硬挤出来的,“我早就想看了——你刚搬来那天,站窗口看垃圾站,风把你的裙子吹起来,我看见你小腿上有个疤。那时候我就想,这女人我要睡一回。”
何雨咬着嘴唇不说话,耳根烧得通红。老徐把她的背心推到锁骨以上,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昏暗的灯光里轻轻晃着。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手指头刚碰到自己的胸口又缩了回去,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生过孩子,奶子不如年轻时挺翘了,微微下垂,乳头是深褐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老徐低下头含住了左边那粒乳头,舌尖裹着它笨拙地绕圈,满嘴的烟味和茶味喷在她胸口上。他吸得啧啧有声,像是婴儿嘬奶。
何雨仰起脖子,喉咙底漏出一声闷闷的哼声——不是舒服,是他的牙齿磕到了她的乳尖,疼了一下。
她想推开他,手抬到半空中又放下了,手指头蜷着,指甲嵌进掌心里。
“你躺下。”老徐把她轻轻推倒在床上。床单是暗红色的,枕头上绣着鸳鸯,散发着一股樟脑丸混着旱烟的陈旧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