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场惨案中,被父母用生命和所有后手,拼死保护下来的唯一幸存者!
悲伤、愤怒、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责任感,交织成一张巨网,瞬间攫住了厉战霆的心脏。
他豁然转身,冲出了书房。
他甚至没有乘电梯,而是直接从楼梯冲了下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
他冲到儿童房门口,推门的动作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才轻轻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推开了门。
房间里,昏黄的床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暖暖正睡得香甜。
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怀里紧紧抱着胖橘,粉嫩的小脸恬静而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睡梦中砸了砸小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厉战霆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他以为是偶然捡回来的小家伙。
看着这个被他父母的盟友,用生命换来的孩子。
他的眼眶,在二十年后,第一次灼热得发痛。
原来,这不是偶然。
这不是他单方面的施舍与收养。
这是宿命。
是二十年前那两场血案之后,必然会发生的重逢。
是他们的父母,用自己的死亡,为他们两个幸存者,铺就的相遇之路。
他慢慢地弯下腰。
伸出手,轻轻拨开盖在暖暖手腕上的被角。
那枚粉色的星星胎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触碰在那枚胎记上。
温热的,柔软的。
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他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
“原来是这样……”
“我收养你,从来都不是偶然。”
“是你父母,也是我的父母,用生命为我们换来的……一次重逢。”
话音落下。
一直安静趴在暖暖怀里的胖橘,忽然睁开了眼睛。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双猫瞳没有丝毫睡意,清澈得惊人。
它没有叫,也没有动。
只是用一种洞悉了一切的、通透无比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厉战霆。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