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点着了的炮仗,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他那只没受伤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鸡?你们下午吃什么鸡了?说!”
棒梗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后退一步,小当则连忙把槐花拉到自己身后,怯生生地不敢说话。
“小当,别怕,跟一大爷说,你们下午吃什么了?”
一直沉默的一大爷易中海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诱导的力量。
小当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秦淮茹正拼命地给她使眼色。
可她毕竟是个孩子,在全院人审视的目光下,终究是扛不住压力,声音细若蚊蝇:
“下午…下午哥哥从许叔叔家…抓了只鸡,用泥包着,在墙角下烤着吃了…。”
——叫花鸡!真相大白!
整个院子瞬间像是烧开的水,彻底沸腾了。
“我就说嘛,傻柱不是那样的人!”
“好家伙,原来是贾家的棒梗偷的!这孩子手脚可真不干净!”
“可不是嘛,上回我家窗台晒的红薯干也少了两块,八成也是他干的!”
议论声,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向贾家母子。秦淮茹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浑身都在发抖。
“好你个小兔崽子!”
许大茂彻底疯了,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秦淮茹,伸手就抓住了棒梗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我打死你个小偷!让你偷我的鸡!”
“放开我儿子!”秦淮茹尖叫着扑了上去,死死抱住许大茂的胳膊,张嘴就咬。
“你个泼妇还敢咬人!”场面彻底失控,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被许大茂提在半空,吓得哇哇大哭的棒梗,忽然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了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的何雨柱。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他!是傻柱让我去偷的!他说只要我偷来鸡,他就给我买糖吃!”
棒梗那撕心裂肺的一嗓子,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刚刚还对着贾家指指点点的人群,此刻又齐刷刷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何雨柱。
“我就说嘛,一个孩子哪有那么大胆子,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傻柱跟许大茂本来就不对付,借孩子的手报复,这事他干得出来!”
许大茂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上的力气一松,棒梗“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何雨柱:
“好啊你个何雨柱!原来你才是主谋!你个阴险小人,自己不敢偷,就教唆孩子去偷!你比贼还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