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一旁看得分明,等两个姑娘都低头喝汤不说话了,他才凑到老太太身边,压低了声音问:“老太太,她这是跟许大茂又闹别扭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也小声回他:“何止是闹别扭,今天下午回来就吵翻天了,东西都摔了不少。晓娥哭着跑到我这儿,说要搬过来跟我住呢。”
何雨柱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分居?这可是好事啊!最好是直接离了,那许大茂根本就配不上娄晓娥。
他转而又看向秦京茹,问道:“老太太,京茹这丫头还行吧?没给你添麻烦吧?”
“这丫头勤快着呢,洗衣做饭,打扫屋子,样样都行。”老太太对秦京茹很是满意,“让她在这儿住着,我这老婆子也多了个说话的伴儿。”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汤也送到了,我回去了。老太太你早点歇着。”
等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娄晓娥才放下碗,轻声说:“他这厨艺,去饭店当大厨都屈才了。”
聋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那是,我们柱子可不是一般人。人好,手艺好,就是眼光高,不然早成家了。”
夜色渐深,中院秦淮茹家里的灯还亮着,屋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婆婆张氏坐在小板凳上,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刚下班回来的秦淮茹,声音尖利刻薄:
“秦淮茹,我可听说了,你在厂里跟那个放电影的眉来眼去的,不守妇道!你对得起我们死去的贾东旭吗?”
秦淮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她刚在厂里受了一天累,回家还要面对这样的无端指责,一股屈辱和愤怒直冲头顶。
“妈,你胡说什么!我跟许大茂清清白白的,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清白?清白人家会天天往你身边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张氏的声音更大了,几乎是在嘶吼,“你是不是看人家是放映员,就想勾搭人家?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婆子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做那丢人现眼的事!”
恶毒的字眼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婆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她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冲进了自己的小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谩骂和侮辱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夜深了,院子里的喧嚣渐渐沉寂,只剩下几声零落的犬吠。
何雨柱屋里,那股霸道的鱼汤鲜香还未完全散去,与空气中陈旧的木头味混杂在一起。
他将门窗关严,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那台红木留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