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手里的活计没停,但那一道道或同情、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秦淮茹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机床,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食堂后厨,中午的饭点刚过,何雨柱正哼着小曲儿,擦拭着他那套宝贝厨刀。
“柱子哥,柱子哥!”刘岚端着个搪瓷缸子,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脸上挂着憋不住的兴奋,“出大事了!现在全厂都在传,你跟秦淮茹掰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手上动作不停:“这算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刘岚把缸子往案板上一放,凑了过来,“现在大家伙儿都知道了,是秦淮茹举报的你,还说…。还说她是白眼狼,说你辛辛苦苦接济她一家,她反过来咬你一口!”
何雨柱擦刀的手一顿,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本来就是白眼狼。这名号不错,挺贴切。”
他看着刘岚,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刘岚,以后你在厂里,见着她,就这么叫。别怕,有我给你撑腰。”
刘岚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好嘞!”
看着刘岚又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何雨柱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秦淮茹,你不是最爱惜名声吗?不是最会演戏博同情吗?我今天就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这轧钢厂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下午,一辆解放卡车停在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何雨柱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惯用的几把刀具,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今天要去红星东厂掌勺,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他利索地爬上卡车的后车厢,刚一站稳,准备找个角落坐下,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车厢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卡其布工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不是许大茂又是谁?
许大茂也看见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英雄,何师傅嘛。”
何雨柱斜睨了他一眼,像是看一只在脚边乱窜的耗子,嘴角一撇,懒得搭理。
这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让许大茂难受。他感觉自己卯足了劲打出一拳,却砸在了一团棉花上,憋屈得脸都涨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挺直了腰杆,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却不点燃,只是那么摆着谱。
“何师傅这是高升了?能来红星东厂掌勺,可不是一般厨子能有的面子。”
许大茂的语气酸溜溜的,眼睛却瞟向卡车驾驶室的方向,似乎在炫耀什么,“不过嘛,术业有专攻。人家刘厂长请我,是来给全厂职工放电影的。
这年头,填饱肚子固然重要,精神食粮也不能缺,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