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敲诈!是勒索!”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他躺在医院里,就是他的报应。”何雨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还是那句话,九点之前,钱不到位,咱们就开全院大会。到时候,让全院老少都来评评理,看看是他阎埠贵为人师表、背后捅刀子该骂,还是我何雨柱讨个公道不应该!”
“你……”三大妈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呼呼的喘气声。就在这时,易中海披着衣服走了过来,沉声说道:
“柱子,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老阎人都已经气得吐血进医院了,你再这么逼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他走到两人中间,把三大妈护在身后,转头对何雨柱说:“这事老阎确实做得不地道,但你看,闹成这样也不是个事。这样吧,鱼虾的钱,十六块七毛,让他们家出。剩下的八十三块三,我先替他垫上。就当是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揭过去,行不行?”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他不想院里真闹出人命,更不想何雨柱背上一个逼死人的名声。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看了几秒,一大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他心里那股郁结之气,也算是彻底顺了。
他要的本就不是钱,而是这口气,是让阎老西知道,他何雨柱不是那么好耍的。
“行,一大爷,我给你这个面子。”何雨柱点了点头。
易中海松了口气,转身回屋,很快就拿着一卷钱出来了。他仔细地点了八十三块三毛钱,连同三大妈手里那十六块七毛的零钱,凑了个整数,一起递给了何雨柱。“柱子,拿着吧。”
何雨柱接过钱,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仿佛也压下了他心里的最后一丝火气。
他瞥了一眼旁边失魂落魄的三大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夜,更深了。
何雨柱坐在桌前,就着一碟花生米,自斟自饮着那瓶从大领导家带回来的茅台。酒是好酒,入口绵柔,一线喉。可他心里,却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谁啊?”门外传来一个有些迟疑、又带着几分柔弱的女声:“何师傅,是我,于莉。”
何雨柱一愣,于莉?阎解成的媳妇,她来干什么?他放下酒杯,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于莉。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似乎是刚煮好的东西,正冒着热气。
深夜的四合院,凉风像是带着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疼。
于莉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着那只温热的搪瓷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碗里飘出的淡淡鸡蛋面香气,混着何雨柱身上散发出的茅台酒味,形成一种古怪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