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求饶,可嘴巴一张,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脸上,牙齿都松动了。
那人并不说话,只是沉默而又疯狂地殴打着他。每一脚,都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散架。
就在刘光天以为自己要被打死在这里的时候,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突然停了。
麻袋被人猛地扯开,刺眼的月光让他一时睁不开眼。
他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墙角的黑暗中,快得不像人类。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刘光天惊恐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他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脸上火辣辣地疼,鼻血糊了一脸。
这…这他妈是撞鬼了?!
刚才那速度,那力气,根本不是人能有的!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冲出小巷,头也不回地朝四合院跑去。
“爸!妈!有鬼啊!”刘光天一脚踹开家门,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二大爷和二大妈正准备睡觉,被他这副尊容吓了一跳。
只见刘光天鼻青脸肿,嘴角流着血,衣服上全是土,活像刚从坟里刨出来一样。
“鬼什么鬼!你这又是跟谁打架了?”二大爷皱着眉,一脸嫌恶。
“不是打架!是鬼!就在后边那巷子里,一个黑影把我套进麻袋里打!
我看见了,他一闪就没了!肯定是鬼!”刘光天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看你才是鬼上身了!”二大妈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抽,“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净在外面惹是生非!
这回被人敲闷棍了吧?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瞎混!”
刘光天百口莫辩,只能抱着头,任由鸡毛掸子落在身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有鬼,真的有鬼…。”
与此同时,何雨柱已经将麻袋和黑布扔进了空间,若无其事地从外面走了回来。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扇了扇风,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刚走到中院,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昏暗的月光下,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两个人影。
一个是背着手、一脸凝重的一大爷易中海,另一个,则是低着头,身形显得有些单薄的秦淮茹。
两人离得很近,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夜风吹过,将秦淮茹细碎的抽泣声,隐约送到了何雨柱的耳边。
何雨柱的脚步顿在原地,眼神穿过稀疏的枝叶,落在那两个纠缠不清的身影上。
夜风阴冷,吹得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像一出无声的皮影戏。
秦淮茹的哭声断断续续,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子在来回拉扯。
他脚下没发出半点声响,像只夜行的狸猫,贴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自家后窗的位置。
这个角度,正好能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大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抓着易中海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李副厂长,他不是人!他…他看我一个寡妇好欺负,把我骗到仓库里,想…想对我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