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从里面抽出八张十块的,又从自己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几张毛票和钢镚,仔细数了数,然后将一张五块的,一张一块的,一张五毛的,连同那八张十块大团结,一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把剩下的一张十块,一张五块,一张一块,外加五毛钱的零钱,一共十六块五毛,重新塞回了目瞪口呆的易中海手里。
“你上次借我十六块五。现在,我们两清了。”何雨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易中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点钱,又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本想用还钱做引子,先还一小部分,再借一笔大的。
他算计了一晚上,唯独没算到,何雨柱会做得这么绝!不仅一分钱没借给他,还把他预支来救命的工资,直接拿走了大半!
“你…你…”易中海指着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何雨柱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后院,敲响了聋老太太的房门。
“老太太,咱们去医院看看一大妈吧。”
夜色下的轧钢厂职工医院,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来苏水的味道。
何雨柱扶着聋老太太,走进了病房。
一大妈已经醒了,正虚弱地躺在病**输液,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看到何雨柱和聋老太太进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哎,你别动!”聋老太太赶紧上前按住她,“好好躺着。”
“柱子…老太太…。”一大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抓住何雨柱的手,声音哽咽,“柱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天晚上,要是何雨柱晚到一步,她现在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大妈,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了她的枕边,
“这是八十三块五,是易中海还我的钱。我再添点,凑了一百块,您拿着先交医药费,身体要紧。”
这钱,正是他刚刚从易中海手里拿回来的。
一大妈愣住了,她看着枕边的钱,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自己的男人跑了一天没借到一分钱,反倒是平日里被他算计的何雨柱,不仅救了她的命,还送来了救命钱。
这份恩情,太重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三大爷阎埠贵领着几个院里的邻居也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何雨柱和聋老太太都在,又看到一大妈那感动的样子,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放在床头柜上:
“一大妈,这是我们家一点心意,你拿着买点营养品。”
有人带了头,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你三块,我五块地往外掏钱。虽然不多,但都是一份心意。
“是啊一大妈,您人好,可不能出事。”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病房里一时间充满了关切和慰问,与白天易中海在院里处处碰壁的凄凉景象,形成了鲜明刺骨的对比。
而此时,易中海正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家冰冷的门槛上,手里紧紧攥着那被何雨柱还回来的十六块五毛钱,仿佛攥着他那彻底崩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