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啊,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糊涂,没想到你是心黑。这棒梗是贾张氏那个泼妇教出来的,根子上就烂了。你护着他,就是助纣为虐。我这把老骨头今儿要是折在这儿,你易中海就是帮凶!”
这话重得像块石头,砸得易中海身子一晃。他看着身后眼神阴鸷的棒梗,心里也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这大半年来的投入,那些送进少管所的钱物,还有他那绝户了一辈子的执念,让他根本没有退路。
这孩子是他最后的赌注,哪怕是烂泥,他也得硬着头皮扶上墙。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他转过身,也不管棒梗那一脸的血污,伸手拍了拍那瘦骨嶙峋的肩膀,然后转过头,对着满院子的邻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行,既然大伙儿都这么说,那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棒梗这孩子命苦,没爹教养,以后……以后他就是我易中海的干儿子!子不教父之过,以后他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来管,我来赔!但这孩子,谁也不能再动他一根手指头!”
整个后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大伙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易中海,谁也没想到这老绝户为了养老,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认一个偷鸡摸狗、刚从局子里出来的劳改犯当干儿子?这不是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吗?
“呸!不要脸的东西!”
一声尖锐的骂声打破了沉寂。
一大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月亮门边,那张平时总是唯唯诺诺的脸上此刻满是泪水和愤怒。
她指着易中海,手指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易中海,你真是疯了!为了个外人,你连家都不要了?这狼崽子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这是引狼入室!我怎么就瞎了眼,跟你过了大半辈子!”
一大妈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这么硬气,骂完这一句,她捂着脸转身跑回了中院,那哭声在夜色里听着格外凄凉。
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他既然把话说了出来,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咬着牙,硬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着何雨柱冷哼一声。
“柱子,话我说完了。棒梗现在是我儿子,你要是再敢动手,那就是跟我过不去。咱们走!”
说完,他拽着棒梗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棒梗虽然眼神依旧阴狠,但显然也被易中海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弄懵了,再加上刚才那一巴掌实在打得不轻,这会儿也没力气再闹腾,只能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一瘸一拐地跟着易中海往外挪。
路过何雨柱身边时,易中海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疯狂。
“柱子,你也别得意。这孩子本性不坏,只要好好教,将来肯定能给我养老送终。咱们走着瞧。”
何雨柱看着这一老一少相互搀扶着离去的背影,那画面滑稽中透着一股子悲凉。
一个想找人养老想疯了,一个想找个冤大头吸血,这两人凑一块,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祸害。
“得嘞,一大爷,祝您早日抱上孙子,哪怕是只白眼狼下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