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五十块钱赔偿,什么被傻柱打脸的羞辱,在这一声“爸”面前,统统都不算事儿了!
他易中海绝户了一辈子,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一天吗?不就是为了有个带把儿的能在百年之后给他披麻戴孝吗?
“哎!哎!好儿子!我的好儿子!”
易中海激动得语无伦次,扑过去一把抱住棒梗的脑袋,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那刚擦过药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畅快过,哪怕现在让他去给傻柱磕头,他也乐意。
“棒梗,你放心。只要有爸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
“那傻柱咱们先不理他,明天爸就去给你买身新衣裳,再买二斤肉,咱们爷俩好好补补!”
窗外,夜色深沉,北风依旧呼啸。
易中海抱着这个认贼作父的“好大儿”,沉浸在他的养老美梦里。
而棒梗趴在他怀里,眼神越过易中海的肩膀,盯着那黑洞洞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冷笑。
这四合院的天,怕是要更浑了。
天刚蒙蒙亮,四九城的冬天就像个不懂事儿的野孩子,把寒气拼命往窗户缝里塞。
何雨柱屋里的炉火却还没灭,昨晚压的煤球挺争气,这会儿捅开火眼,蓝色的火苗子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屋里的温度也跟着升了几度。
灶台上那口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那是何雨柱特意熬的小米粥,金黄粘稠,上面还飘着一层厚厚的米油。
他又从橱柜里摸出两个鸡蛋,磕进碗里搅散,撒上点葱花和香油,那是准备给俩小丫头做的鸡蛋羹。
炕上的被窝动了动,槐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钻了出来,迷迷瞪瞪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小当也醒了,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是在何叔叔家,紧绷的小肩膀这才松下来。
昨晚那呼呼的北风和碎裂的玻璃声,把这俩孩子吓得不轻,这会儿闻着蛋羹的香味,才算是找回点魂儿。
何雨柱把蒸好的蛋羹端上桌,金灿灿的,颤巍巍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赶紧洗脸刷牙,吃了饭叔叔送你们去后院找太姥姥。今儿个天冷,没事别往外跑。”
俩孩子乖巧地点头,捧着热乎乎的碗,吃得头都不抬。
那种狼吞虎咽的劲头,看得何雨柱心里直摇头,贾家那日子过得,除了棒梗吃得油光水滑,这俩丫头跟难民营里出来的似的。
吃饱喝足,何雨柱给俩丫头裹紧了棉袄,推开房门往后院走。刚过垂花门,迎面就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易中海爷俩。
这场面,多少带点喜感。易中海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宿没睡踏实。
旁边跟着的棒梗更是精彩,那张脸肿得跟发酵过头的面团似的,青一块紫一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活像个刚从前线败退下来的伤兵。
看到何雨柱,棒梗下意识地往易中海身后缩了缩,那双肿胀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紧接着又变成了恐惧。
他死死盯着躲在何雨柱身后的槐花和小当,那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把俩小丫头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抓着何雨柱的衣角不敢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