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轧钢厂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切菜声、炒菜声、鼓风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锅碗瓢盆交响乐。
何雨柱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大铁勺挥舞得虎虎生风。
锅里的白菜帮子翻滚着,冒出阵阵热气。
突然,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后厨。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鼻梁上的眼镜歪在一边,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正是冉秋叶的父亲。
这老爷子平时最讲究斯文,走路都要迈方步,今儿却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连那文人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柱子!柱子!
这一嗓子喊得破了音,把后厨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何雨柱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锅里。
他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他把勺子往旁边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丈人。
爸!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秋叶……
冉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死死抓着何雨柱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快……快去医院!秋叶……秋叶要生了!羊水破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虽然早就盼着这天,可真到了节骨眼上,那股子慌乱劲儿根本压不住。
秦京茹正在旁边择菜,听见这话,手里的烂菜叶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屑。生个孩子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谁家女人不生孩子?弄得跟皇太后驾到似的,也不怕折了寿。
何雨柱根本没工夫搭理这长舌妇,他转头冲着正在切墩的南易吼了一嗓子。南易!这儿交给你了!我有急事!
说完,他甚至来不及解下围裙,拽着老丈人就往外跑。南易举着菜刀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那翁婿俩就已经没影了。
出了厂门,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割得脸生疼。
何雨柱跨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让冉父坐在后座上。
他两条腿像是装了马达,脚蹬子踩得飞快,车轮卷起地上的泥水,甩了一裤腿。
爸,您坐稳了!
自行车在马路上飞驰,何雨柱满脑子都是冉秋叶痛苦的脸。
这个年代医疗条件有限,生孩子那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更何况秋叶怀的还是双胞胎,风险比一般人要大得多。
到了协和医院门口,何雨柱连车都没锁,随手往墙根一扔,扶着冉父就往妇产科冲。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苏打水味,白色的墙壁显得格外冰冷。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上面亮着红灯,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盯着每一个焦急等待的人。
冉母正坐在长椅上抹眼泪,看见何雨柱来了,像是见到了主心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柱子,你可来了……秋叶进去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