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厂医院!”易中海低吼一声,脚下生风,也不顾上地滑,背着棒梗就往院外冲。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轧钢厂职工医院的急诊室里灯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窒息。
值班医生拿着压舌板和手电筒往棒梗喉咙里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这怎么搞的?这么大一根主刺,直接扎穿了食管,旁边就是大血管!”
医生把手电筒一关,语气严厉得吓人,“这要是再偏半分,神仙也救不回来。现在喉头水肿严重,必须马上做开喉手术取刺,还要止血缝合。”
秦淮茹身子一软,瘫坐在冰凉的水磨石地板上:“大夫,您救救孩子,他才多大啊……”
“救人是要救,但手术费和住院费你们得先交。”
医生开了张单子,递给一旁的易中海,“情况危急,先交两百,多退少补。再去签个字,马上安排手术室。”
两百块?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劈在秦淮茹头顶。她现在兜里连两块钱都凑不齐,哪来的两百块?那可是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她绝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在易中海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依赖,仿佛易中海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不救,她就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易中海捏着那张缴费单,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两百块啊!那是他攒了多久的棺材本?这贾家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深渊!
可看着手术**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棒梗,易中海心里那架算盘又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如果不救,之前接济的那些粮食、那些钱,还有投入的感情,就全都打了水漂。
这孩子虽然是个白眼狼,但只要活着,就还有给他养老送终的希望。
“交!我交!”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揭开,数出一沓带着体温的大团结,狠狠地拍在收费窗口的大理石台面上。
那声音沉闷,像是砸在易中海的心头肉上。
手术室的灯亮起,红得像血。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秦淮茹压抑的抽泣声和易中海沉重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次日清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何雨柱刚推开门,伸了个懒腰,就看见三大妈正跟几个邻居在水池边嘀嘀咕咕,脸上带着一种既惊恐又幸灾乐祸的表情。
“听说了吗?昨儿半夜贾家那小子差点没命!”
三大妈压低声音,眼神却往何雨柱这边瞟,“说是偷吃东西卡了喉咙,血吐了一地,一大爷连夜背去医院开了刀。”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昨晚那一脚虽然踹得狠,但也是踹在屁股上,怎么还能把喉咙给踹坏了?
“偷吃?偷吃什么把命都搭进去了?”何雨柱凑过去问了一嘴。
“还能是什么,说是鱼刺!那刺跟匕首似的,直接给喉咙扎了个对穿。”
三大妈绘声绘色地比划着,“这下好了,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又出了大血,听说交了好几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