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我以前跟着老厂长,也知道不少事。
比如,南边来的那批设备,您从中拿了多少好处…还有,城南那小寡妇的房子,是怎么到您亲戚手里的…这些事要是写成材料,送到上面去…”
“你敢威胁我!”
李副厂长勃然大怒,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许大茂看着像条哈巴狗,骨子里却是条毒蛇。
他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你个狗东西,还敢反咬一口!”
李副厂长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信不信,你那材料还没递上去,我就能让你因为‘诬告陷害’罪,进去蹲个十年八年!到时候,我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这一下,许大茂彻底被吓住了。
他忘了,李副厂长现在是权势滔天,捏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他手里的那点把柄,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捂着肿起来的脸,眼睁睁看着李副厂长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进了工厂大门,那背影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
许大茂站在原地,北风吹着他那张印着五道指印的脸,又疼又凉。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了上来,不光是恨李副厂长,更恨那个让他落到这步田地的何雨柱!
“哟,这不是我们院里的大名人,许大茂同志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许大茂猛地回头,只见何雨柱拎着个网兜饭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耍猴的戏。
“新婚大喜啊,怎么不在家陪着你的新媳妇,跑这儿来喝西北风了?”
何雨柱晃悠到他跟前,目光落在他那高高肿起的脸上,故作惊讶地“哎呀”了一声
“这怎么还挂彩了?新媳妇打的?不能够啊,秦姐那么温柔的人,这还没过门呢,就家暴了?”
“何雨柱!是你!是你害我!”许大茂的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嘶吼着。
“没错,就是我。”何雨柱脸上的笑容一收,表情变得冷峻起来
“我就是去保卫科举报的。怎么着?许大茂,你当初举报我投机倒把,害我差点丢了工作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今天?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这人讲究,有仇当场就报了,不像你,只敢在背后捅刀子。”
这时候,上班的工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许大茂。
“那不是电影员许大茂吗?听说搞破鞋被开除了!”
“就是他!你看他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啧啧,真不要脸,还敢上厂门口来,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工人们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声像一根根钢针,扎在许大茂的身上。
他那点仅存的尊严被彻底撕碎,踩在地上。
他怨毒地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然后在一片哄笑声中,捂着脸,像条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何雨柱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痛快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哼着小曲儿,迈着四方步,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工厂大门,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