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那个她含辛茹苦拉扯大的亲儿子,连锅端了。
许大茂听到动静,慢悠悠地晃过来,站在门口往里看。当他看到那个空柜子和地上的秦淮茹时,原本看戏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钱呢?”许大茂冲进来,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把她的脸扯起来,“那三百块钱呢?!”
秦淮茹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嘴里喃喃自语:“跑了……拿着钱跑了……”
许大茂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钱……那可是老子的血汗钱啊!”
这一刻,这对各怀鬼胎的半路夫妻,终于尝到了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时间拉回到现在。
秦淮茹从回忆中抽离,眼前的黑暗依旧浓稠得化不开。
那三百块钱,就像是一个诅咒,彻底撕碎了贾家最后一块遮羞布。棒梗拿走了钱,也拿走了她作为一个母亲最后的尊严和希望。
她想起刚才去派出所按手印时的场景。
民警问:“确定要通缉吗?这可是一辈子的污点。”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咬着牙,嘴里满是铁锈味,说:“抓。死活不论,把钱追回来就行。”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变成了一块烂石头。
隔壁何雨柱屋里的灯灭了。
秦淮茹缩了缩身子,把破棉被裹紧了一些。
曾经,她以为只要自己够聪明,够会算计,就能在这个院子里左右逢源,就能吸着何雨柱的血把日子过下去。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算计成了孤家寡人。
“妈……”
黑暗中,小当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饿。”
秦淮茹身子一僵。
家里已经没米了。最后一顿棒子面粥,昨天中午就喝光了。
“睡吧。”秦淮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睡着了就不饿了。”
“妈,我想吃傻柱叔家的红烧肉……”槐花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
秦淮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傻柱叔?
那个曾经把饭盒送到她手上的傻柱,那个曾经为了她跟许大茂打架的傻柱,早就死了。
现在的何雨柱,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秦淮茹慢慢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渗进脏兮兮的枕头里。
明天。
明天该怎么办?
去乞讨?去卖血?还是真的像许大茂说的那样,去死?
不,她不能死。
哪怕像条蛆一样在烂泥里打滚,她也要活着。她要看着棒梗被抓回来,她要看着许大茂遭报应,她要看看这老天爷,到底还要怎么折磨她。
窗外的风停了。
死寂的四合院里,只有秦淮茹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在黑暗中舔舐着伤口,等待着黎明的审判。
而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