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前面脚步声再次响起,他那只手又贴了上来。
这一次魔兰心没能再撑住。
他扶着她的腰重新进入,一步一步地顶,走了没几十步,她的身体就绷紧了——那股熟悉的热流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她咬着嘴唇,浑身剧烈地颤了一下,几乎要软倒下去。
林越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顺势把她抵在石壁上,让她靠着自己稳住身形。
“兰心?”前面又传来魔幻雪的声音。
“我……我没事……”魔兰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死死咬着牙,好一会儿才把呼吸调匀,“母亲……这密道走了大半天了,我们……我们还有多远?”
“快了。”
“好……”
魔幻雪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显然也没心思细究女儿的异样。
脚步声继续往前,魔兰心被林越半抱着,一步一步地挪。
她嫁衣的下摆已经被彻底浸透了,湿乎乎地贴在腿上,可她连伸手去理一理的力气都没有。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终于透进了天光。
魔幻雪先一步钻出洞口,林越也扶着几乎站不住的魔兰心跟了出去。
洞口外是一处僻静的山谷,四周是密林,看不出有人在追来。三人刚松了口气——魔幻雪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直挺挺地朝前倒了下去。
“母亲!”
魔兰心和林越连忙上前搀住她。
林越用真视之眼一扫——魔幻雪体内的魔气几乎枯竭,经脉里还有几道被那龙形玉佩所伤留下的暗痕。
看来她方才一路强撑着带路,早就是强弩之末,此刻一口气松下来,便再也撑不住了。
——
另一边,雪照城。
城中的厮杀已经停了。
街面上到处是残破的尸体、烧焦的屋舍和碎裂的旗帜。
城门大开,一队队人族修士从城外鱼贯而入,衣甲鲜明,列队整齐。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深紫色长袍的女子。
她身形挺拔,气度清冷,长发挽成高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
她踏过满地的血迹,环顾四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半条街:
“清理城中魔族,救治人族妖族。另外——”她顿了一下,“留意有没有一个叫林越的人族男子。找到他,立刻来报。”
她身边的修士齐声应是。
城主府前,龙昕月一身染血的素衣,站在那片断壁残垣之间。
她手里还攥着那枚龙形玉佩,玉佩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
她看着城门的方向,看着那一队队开进城的人族修士,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有深深的愤恨。
“居然……让林越那个人奸跑了。”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念出这句话,然后身子一软,体力不支地倒了下去。
——
城外不远处的一处山坳里,秘偶林越带着一队妖族正在林间休息。
他身上也带着几处伤,但都不算重——昨夜他顶着“十皇子”的名头在城主府突围,靠着一队忠于他的妖族侍卫护着,才杀出一条血路。
“此次,还多亏你们护我出来。”秘偶林越朝那些妖族拱了拱手。
白拓连忙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十皇子言重了。此次城中之变,与我等并无干系,乃是人族一手所为——还望殿下日后能庇佑我等。不过……”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也正好。如今雪照城已破,我们也不必再困在这里了——正好可以去找那位妖圣的所在。”
秘偶林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冒着黑烟的城池,心里想着的却是本体那边——不知他和郡主逃出去了没有。
“不知此行……是福是祸。”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