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摸上赵明月跑鞋的鞋带——那双灰色的鞋带系得很紧,是双结的打法,抽了几下才松开。
陈雨桐在一旁又发话了:“你快点行不行?按个脚也这么磨蹭,要不是苏姐今天不在,谁稀罕让你弄。”
林辰把鞋带松到最后一道。
白色的鞋舌翘起来,露出了里面深灰色袜子的全部轮廓。
手指捏住鞋后跟处往上提着往外脱——鞋身慢慢从脚上滑下来,先是脚踝,然后是脚背。
他能闻到一股混合着运动后汗味和跑鞋橡胶味的热气,从鞋口里涌出来。
那只脚是暖的,隔着一层袜子也能摸到——脚底处的布料微微有些潮湿,那是体育课跑完两圈之后再做完体能测试后出的汗。
深灰袜的罗纹袜口箍在脚踝上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袜口上方是一截白皙的脚踝。
他把鞋放到一旁,看着那只穿着深灰袜的脚。
赵明月的脚比苏婉晴要大一些——她的个子也比苏婉晴高,骨架更宽,脚型更长,脚背更高。
袜子的脚尖处能看到五个脚趾的轮廓,大拇指最长,然后依次递减。
足弓处袜子在运动中自然拉伸出了几道水平的皱纹。
脚后跟处的袜子磨得有一点点毛球。
“废物东西,你连按摩都不知道怎么按吗?”
他手里那只脚突然猛地一缩。赵明月把脚从他膝盖上抽了回去,她的脸还是那么冷,但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用挠的。挠脚心不会吗?”
林辰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转头看向陈雨桐,想确认自己没听错。
陈雨桐靠在天台栏杆上,把泡泡糖吹出一个新的泡泡,然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陈雨桐嚼着嘴里的糖,一边吹泡泡一边催促,“明月的脚跑完步酸得要命,你挠到她脚不酸了再说。你在班上的地位不就是给我们挠脚心的嘛,这点事都干不好。”
挠脚心。
林辰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看着面前因为运动后脚心酸胀而理所当然命令他挠脚的赵明月,又看了看靠在栏杆边一脸“你在磨蹭什么”的陈雨桐。
这两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在被催眠或意识被控制——她们说话的语气、表情、动作,全是她们平时真实的样子。
陈雨桐那种不耐烦的催促、赵明月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每一样都和平日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在她们此刻的世界观里,林辰的角色已经从“被霸凌的男同学”变成了“专门给她们脱下鞋子挠脚心的人”。
他的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
他尽量保持着表情不要暴露,慢吞吞地重新伸出手,托住赵明月那只灰袜包裹的脚,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在袜底的部位刮了几下。
赵明月的小腿肌肉明显绷紧了——脚趾在袜子里短暂地蜷了一下,趾关节把袜尖撑出了五个小包。
“就这样——再挠。”赵明月说。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尾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她咬了一下嘴唇,尽量保持脸上的高冷。
这次林辰不再犹豫。
他加大了手指的力度,手指顺着脚心从中间向五个脚趾的方向依次向上挠去。
他先是从脚后跟处开始,食指和中指并排,沿着足弓的弧线向下划——袜子的布料纤维在他的指尖下轻轻摩擦,隔着这层薄薄的棉质他能感觉到足底皮肤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一些。
然后是五道并排向上——从足弓凹窝处开始,五根手指各朝一根脚趾的方向刮过去。
他的手指从袜子的脚心位置一直刮到脚趾根部,能明显感觉到穿过的每一寸脚底肌肉都在轻微抽搐。
赵明月那张万年不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意。
先是呛到似的抿了一下嘴角,然后绷不住——嘴唇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颧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提。
那只脚在他的手心里用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颤抖着,五趾在袜子里并拢又伸开、并拢又伸开。
她能感觉到灰袜纤维在脚底与皮肤之间滑动时产生的额外痒感。
“哈……哈……挠得不错。就是这样。”她咬着牙把最后两个字说完,声音开始出现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