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能保护家人、在乱世中谋生的依仗,怎么就成了“抢福气”的罪证?
人性果真是贪婪的!
苏灵心里那点因挖到柴胡而生的喜悦,也被村民的贪婪搅得淡了几分。
她想起之前每晚修炼时,特意没将灵力收得太拢,就是想着逸散的灵气能滋养周围的草木,顺便让住在附近的村民也沾点好处。
毕竟大家都是永安村的人,如今又一同颠沛流离,能互相帮衬总是好的。
可谁曾想,这些人不仅不记好,反倒觉得她的机缘是“抢”来的,还到处散播流言。想到这里,苏灵的眼神又冷了几分,既然好赖不知,那这多余的“善意”,也没必要再给了。
苏灵当即决定,以后每晚修炼的时候,她提前在自家周围摆个隔绝阵法,不再让人占了好处去。
“小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姚氏最先注意到苏灵的不对劲。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不知怎的沉了下去,眼底那点亮意也淡了,她赶紧停下脚步,伸手想去搀扶苏灵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点事。”
苏灵不着痕迹的躲开,摇了摇头。
苏母也立刻转过身,原本还带着愁绪的眉头拧得更紧,目光在苏灵脸上扫了又扫。
方才她还在念叨村里的流言,莫不是这些话戳中了闺女的心,让她心里更难受了?
“是不是方才娘说的那些话,让你不痛快了?”
“没有~!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问心无愧,不怕他们说。”
灵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翻涌的不快压下去,努力扯出一抹浅笑,不想让母亲和嫂子跟着担心。
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没能完全掩去眼底的沉郁。
毕竟一片真心哔了狗,换谁能高兴?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要是不舒服,咱们就先回去。”
苏母还是不放心,用手背贴了贴苏灵的额头,又贴了贴她的脸颊,脸上满是担忧。
脸颊传来母亲手背的温度,苏灵心里一暖,方才因流言生出的冷意散了不少。
她轻轻按住母亲的手,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些:“娘,我真没事,没着凉也没累着。不过……咱们还是尽早下山回去吧。”
她顿了顿,目光下意识瞟了眼装着柴胡的竹篮,声音压得低了些。
“方才柳氏那样盯着咱们的篮子,保不齐这山里还有其他心思活络的人。要是再耽搁下去,万一遇到手欠的过来窥探,发现了柴胡可就糟了。
这东西金贵,要是被人看了去,咱们想安安稳稳换粮食都难了。”
话一出,苏母和姚氏都瞬间明白了。
她们光顾着担心苏灵的情绪,倒忘了最重要的事。
柴胡是稀罕物,平日里都难得,更何况如今缺衣少食的时候,难免有人会起贪念。方才柳氏虽被怼走了,可山里人多眼杂,多待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小妹说得对!是咱们大意了,得赶紧回去,别夜长梦多。”
姚氏立刻点头。
三人不再耽搁,沿着小路向营地走去。
苏灵落后一步,走到一处矮坡时,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向了东边的方向。
她想起柳氏去了东边挖蒲公英,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她指尖灵力悄然运转,一道极淡的微光顺着地面向东边蔓延而去。
她神识所及的山坡上,那片原本叶片翠绿、托着饱满白绒花盘的蒲公英,不过眨眼间,叶片便像被抽走了生机般,迅速蜷起边缘,泛黄发脆,蓬松的花盘也蔫塌下来,失去了往日的蓬松劲儿。
一阵山风掠过,干枯的花瓣簌簌飘落,连带着藏在花盘里的细小种子也乘着风四散飞去,最后只剩下一根根光秃秃的花茎,孤零零地立在松软的泥土里,透着几分萧瑟。
苏灵收回灵力,指尖的微光瞬间消失,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快步跟了上去。
走下山坡时,苏灵回头望了一眼东边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痛快。
这算是给柳氏的一个小教训,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便宜都能占的。
当然要是柳氏还不知收敛,下次可就不是催老几株蒲公英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