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略感惊讶,当初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慕风不仅记在心上,办事效率还这么高。
就在她谢过对方,要关门时,对方再次开口。
“主子让我给姑娘带句话,前些日子返程途中,在黑石岭遇到了股悍匪埋伏,好在有姑娘的符纸预警,布下了后手,算是有惊无险。
如今主子已平安抵京,只是事务棘手,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姑娘后续若有需求,差人往慕家铺子递个信儿便是。“
苏灵闻言,心头微微一紧,随即又松了口气。
早就料到慕风一路上不会太平,如今得知他已经平安回到家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至于分离时的承诺,她并未太过挂怀。
修真之人寿元远超凡俗,凡事向来随性,不强求,只随缘。
“劳烦你转告慕公子,此番多谢他费心,大恩不言谢。他既已平安抵京,我便放心了。”苏灵微微点头。
男子应了声“是”,又躬身行了一礼,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
苏灵抱着红木箱子回到院中,阳光刚好越过墙头洒在木箱上,映出温润的光泽。
“谁送来的东西?”
苏母孙夏花从屋里走了出来,瞧见苏灵站在院子里发呆,脸上闪过担忧之色,大步走了过去。
“前些日子托慕风帮忙寻的药材和矿石。”苏灵回过神,对着母亲灿然一笑。
“慕公子倒是个热心人。”苏母笑着点头,瞥见那沉甸甸的箱子,连忙道,“快别抱着了,沉得慌,送回房去。”
“嗯!”
苏灵应了声,抱着箱子往自己房间走。
苏母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几分复杂,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堂屋。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院角几片枯黄的落叶,也将堂屋里的议论声轻轻送进苏灵耳中。
她将红木箱子安置在房间的八仙桌上,刚掀开一角,就听见苏老爷子沉厚的嗓音传来。
“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冷了,咱们不能再耗着了。”苏老爷子轻敲了两下桌子,语气斩钉截铁道。
“要么回永安村,要么跟着商队往南走,去临江府碰碰运气。”
苏灵放下箱盖,悄无声息放出了神识。
堂屋里,苏老婆子正在缝衣服,窗外的阳光映得她脸色暖融融的,开口反对道。
“回永安村?不行!谁知道路上还有没有鞑子兵埋伏,另外,可咱们走的时候,田里的地都裂了口子,能不能种还是两说呢!”
苏母端着刚沏好的粗茶进屋,往桌上一放,茶碗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看往南走好!临江府是大地方,富足的地方只要肯吃苦,一定能有口饭吃,另外那边距离京城也不远,慕公子不也在京中么?真有难处,递个信儿也方便。”
“往南走要盘缠,咱们剩下的银钱只够路上花。到了临江府,住哪儿?做什么营生?这些都得想清楚。”
坐在一边摸不吭声的苏大强,满脸难色的说道。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皱着眉盘算。
苏灵听着众人的打算,显然是打算脱离永安村,自力更生了,倒是让她感到意外。
听到这里,苏灵起身走出房门,来到了堂屋,脸上带着笃定的笑意:
“爹,娘,爷爷奶奶,不用愁。慕公子送来的箱子里,除了药材矿石,还有几张百两银票。路上的盘缠够了,到了临江府置办田产、找住处,都不成问题。”
众人都愣了愣,随即苏老爷子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好!我就知道咱们灵丫头有主意!就这么定了!
大强,你明天去镇上打听打听过往的商队;等郑村长好些,我去跟他说苏家的打算。”
事情一敲定,堂屋里的愁云瞬间散了。
苏灵借口要整理箱子里的东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红木箱子上,映得她眼底也亮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