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说着让人将慕风订购的物品一一呈上,慕风起身,打开其中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中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千年玉髓,比他之前定的那枚品质还要上乘。
“东西不错,有劳了。”
慕风满意的点头,示意慕一把余款结了,便拆开了珍宝阁掌柜送来的信封。
一页薄薄的信纸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静候佳音。”
慕风的心猛地一跳,这字迹他虽只见过一次,却早已刻入骨髓,是苏灵。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几日忙于筹备聘礼,竟忘了与她联络。
想来是她心中牵挂,便亲自寻来了。临江府的风波,她定然也已知晓。
一丝忐忑掠过心头,随即又被她的周全抚平了,他心爱的姑娘,从不是需要他庇护的菟丝花。
“灵儿等我。”
慕风收起信纸,站在窗前,窗外的月光洒进书房,落在他的肩头,晕染出柔和的光晕。
他心中满含期待,即便他知道,定亲后,家族的阻挠绝不会就此停止,京城的压力很快便会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姑娘,会与他并肩而立,共同抵御那些来自家族、亲人的风雨。
他提笔写下一封信,命慕一快马送往永安村,信中只有短短一句:“聘礼将成,归期可期。”
写完后,他将信笺折好,轻轻放进信封,眼底的坚定如同窗外的寒星,璀璨而执着。
他下定决心,无论京城慕家有多少手段,他都要在半个月后的吉日,带着最丰厚的聘礼,堂堂正正地走进永安村,走到苏灵的面前。
苏灵刚从田里回来,鞋面依旧干净如新,若非有村民亲眼瞧见她侍弄禾苗,任谁都不会相信她刚从田埂归来。
“苏姑娘,我家少主有信给您。”
刚走到家门口,慕五的身影就出现在院门口,恭敬地递上信封。
信封是素色的,上面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封口处印着一个小小的“慕”字印章。
苏灵指尖刚触到信纸,心脏就扑通扑通的骤然加快,那活跃的程度,像是要冲破胸膛一般。
她攥着信封快步往房间走,院中的苏母和苏婆子瞧着她泛红的脸颊,不约而同露出姨母笑,丝毫没有“小白菜被拱”的伤感,只剩满心欢喜。
“聘礼将成,归期可期。”八个字落在宣纸上,笔锋刚劲,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苏灵反复读了三遍,鼻尖忽然一酸。
她想起慕风在此时所面临的家族压力,想起那些针对聘礼的暗箱操作,他明明身处困境,却从未对她流露过半分艰难,只以这样笃定的字句给她安心。
喜悦像藤蔓般缠绕住心脏,可紧接着,一丝忐忑又悄然冒了头,她虽有渡劫修士的心境,面对终身大事时,也难免像寻常姑娘般不安,担心自己的乡野出身会让慕风为难,更怕日后与慕家周旋时力不从心。
“乖宝儿,谁来的信?脸都红透了。”苏母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走进来,一眼看穿女儿的心思,笑着打趣。
苏灵攥着信笺的手紧了紧,索性将信递了过去,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雨般清脆。
“娘,是慕风派人送来的,他……他要带着聘礼来提亲了。”
苏母的眼睛瞬间亮了,接过信反复看了好几遍,连绿豆汤都忘了递,转身就往厨房跑:“婆母!婆母!快出来!有大好事!”
苏婆子正在厨房里熏制腊肉,闻言手里的肉块“啪”地掉在案板上,擦着手就走了出来。
“什么好事?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慕风要来提亲了!”苏母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太好了!”苏婆子双眼发亮,感动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自家乖宝儿的亲事终于有着落了,看村里那些长舌妇谁还敢乱嚼舌根,说他家乖宝儿没人要。
苏灵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和婆母喜极而泣的模样,心口忽然又酸又涨。
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情愫缓缓蔓延!
这便是家!
是她和慕风即将共同拥有的,满是烟火气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