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不仅没促成亲事,还把尚书府彻底得罪了!慕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慕风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乱象,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原本被亲人背刺而受伤的心,此时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
他抬眼看向慕鸿,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只剩下冰冷的决绝,自己的好父亲最在乎慕家的权势,在乎朝堂上的根基,在乎旁人敬畏的目光,那他便一一夺去,让慕鸿从云端跌落泥沼,最终一无所有。
柳尚书离去的第二日,京城里关于慕家算计尚书府嫡女的流言便沸沸扬扬。
茶馆酒肆里,说书人把这段“佳话”编得有声有色,慕家的名声一落千丈,不少与慕家有往来的世家都开始刻意疏远。
慕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整日闭门不出,只派管家四处打点,试图平息流言,却越抹越黑。
而慕风则趁着这股势头,开始不动声色地收拢权力,他早已暗中培养的势力,此刻尽数浮出水面。
掌管慕家盐运的王掌柜,是慕鸿的心腹,多年来借着职务之便中饱私囊,慕风手中握有他贪墨的铁证,只派慕一送去一封书信,王掌柜便吓得连夜递上辞呈,转而投靠慕风麾下,将盐运的账本和人脉一并奉上。
盐运是慕家最核心的产业,也是慕鸿在族中立足的根本。
在得知盐运被慕风掌控,慕鸿气得当场呕出一口血,指着慕风的鼻子怒斥:“逆子!那是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你竟敢如此算计!”
慕风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父亲,基业是慕家的,不是你一人的。你用慕家的资源谋私利,族中长老早已不满,我不过是顺民心罢了。”
说着,他将一叠账本扔在慕鸿面前,“这些年你挪用的公。款、收受的贿赂,都在这里。若是送到官府,父亲觉得自己还能安稳坐在家主之位上吗?”
慕鸿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手脚冰凉。
他知道,慕风这是拿捏住了他的死穴。
可他仍不死心,试图拉拢老太君,为自己求情。
“母亲!风儿这是要毁了慕家啊!您快管管他!”
老太君却别过脸,神色冷漠。
经过上次的事,她对慕鸿早已失望透顶,如今慕风手握实权,又占着理,她自然不会再偏帮慕鸿。
“家主之位,本就该传给有能力、有担当的人。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书房,再也没有回头。
失去了老太君的支持,慕鸿在族中的处境越发艰难。
慕风紧接着又出手整顿了慕家的商铺和田产,将慕鸿安插的人手尽数清除,换上自己的亲信。
那些曾依附慕鸿的下人,见风使舵,纷纷倒向慕风,昔日门庭若市的主院,如今变得冷冷清清。
更让慕鸿绝望的是,柳尚书在朝堂上联合几位大臣,弹。劾他利用家族势力结党营私。
皇帝本就对世家大族的势力有所忌惮,见状当即下令彻查慕家。
虽因慕家根基深厚未被重罚,但也削去了慕家子弟在朝中的闲职,让他彻底沦为家族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