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查到的确凿证据,”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家主在位时,对这些龌龊事视而不见,甚至有些事还暗中纵容,任由你们蚕食慕家产业,损害慕家名声。
我今日整顿族中事务,清除蛀虫,为慕家止损,难道不是在保慕家平安,护慕家周全?”
慕松看着那些证据,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从反驳。
那些被揭发的人,有些确实是他暗中照拂过的晚辈,如今证据确凿,他便是想偏袒,也找不到理由。
他身后的子弟们更是人心惶惶,生怕慕风追究到自己头上,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时,慕风缓和了语气,对慕松说道。
“族伯是宗族长辈,德高望重,我向来敬重您。但慕家要往前走,要延续祖辈的兴盛,就不能再靠拉帮结派、徇私舞弊。
若您真心为慕家着想,便与我一同打理族中事务,监督族规执行;若您不愿,也请管好各自房中的人,莫要再听信谣言,散播是非,动摇慕家根基。”
慕松沉默良久,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沉稳有度、既有雷霆手段又不失分寸的晚辈,终究是叹了口气。
他知道,慕风所言句句在理,慕家确实需要这样一位有魄力、有格局的家主。
“是老夫糊涂了,被猪油蒙了心。”慕松对着慕风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家主放心,日后宗族子弟,我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们再惹是生非,拖慕家后腿。”
说罢,便要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
“等等!”一声怒喝突然炸响,打破了大厅内的平静。
慕原猛地挣脱身边族人的拉扯,快步冲到慕风面前,赤红着双眼瞪着他,声音嘶哑:“慕松族老服你,我不服!”
厅内众人皆是一怔,连慕松都停下脚步,回头皱眉看着他,眼中满是无奈与不满。
慕原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慕风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别以为拿出那些破纸就能唬住所有人!什么清除蛀虫,分明是借题发挥排除异己!若不是你心机深沉,处处布局算计,家主之位怎么会落到你手里?家主若不是偏心于你,我怎么会输?”
慕风挑眉,脸上不见半分怒意,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如同跳脚蚂蚱般的慕原,缓缓开口:“我心机深沉?那你倒是说说,我布了什么局?是用刀架在家主脖子上逼他放权,还是用银子买通族人推举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况且,我是慕家少主,按宗族规矩,这家主之位本就该由我继承,跟你有何关系?你不是嫡系一脉子弟,也敢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慕原语塞,脸色涨得通红,随即又梗着脖子道,“你就是钻了家主偏心的空子!当年家族历练,明明是我先找到的商机,为家族赚了银子。
而你不过是走运撞破了鞑子的阴谋,凭什么你的功劳就比我大?凭什么所有人都夸你,把你当成慕家的希望?”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众人看向慕原的目光都变了,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与鄙夷。
识破鞑子通敌叛国的计谋,那可是关乎国计民生、关乎慕家满门性命的大事,远比家族一时的商业利益重若千钧,怎么能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