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得完全像一个绅士,一个在相亲场合中会让人心生好感的男士。
他甚至在她不小心碰倒茶杯的时候,主动拿纸巾帮她擦桌子,笑着说“没事没事,这茶杯设计得不合理”。
但恰恰是这种礼貌,这种体面,反而让我感到一种比暴力更深沉的恐怖。
晚餐持续了大约一个半小时。
结束时,赵董站起身,对周莉予微微鞠躬。“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我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一起吃饭。”
周莉予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让司机送你。”赵董挥了挥手,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走上前,领着周莉予往外走。
周莉予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她在看什么?在看这个房间?在看赵董?还是在看那个刚刚度过了晚餐时间、暂时安全的自己?
我不知道。
门关上了。
赵董坐回椅子上,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刚才还带着礼貌微笑的脸,现在松弛下来,露出一种疲乏而贪婪的表情。
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看向玛奇玛。
“看着的确不错。”
“赵董满意就好。”
“比我想象中好。刚刚那种紧张的感觉,明明担心我提出要求和她上床,还硬撑着,很是有意思啊”
“毕竟是特意物色的比较传统的女人。”玛奇玛说。
赵董点了点头。“下次安排在什么时候?”
“按流程,三天后,先喝一次酒。如果有进度,一周内可以留宿。”
“太慢了。”赵董皱起眉头。
“赵董,这个猎物有孩子有丈夫,社会关系比较复杂,逼得太紧我怕她出事。给她一点时间适应,让她自己说服自己,这样后面的体验才会更好。这方面,您也是行家了的。”
赵董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就按你说的节奏来。老规矩,进度随时同步给我。”
“明白。”
赵董站起身,然后朝门口走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
“新来的?”
“……是。”
“好好学习。你身边这位是整个圈子里顶尖的狩猎督导。”他说完这句话,便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玛奇玛。
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这就结束了?”我问。
“你以为呢?第一次就霸王硬上弓?女的回去就自杀或者报警呢?当然,就硬调教也不是不行,但那就没意思了,她的老公和孩子都是乐趣的一环……你懂吧?”。
玛奇玛活动了一下脖子,“现在她回到家,会跟丈夫说今晚和朋友聚餐。然后她会洗澡,会躺在床上,会回想这顿饭的每一个细节。她会想,赵董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也许事情没那么糟,只要自己做出一点点牺牲可以拯救整个家庭,然后,她就会开始放下戒备。”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下次请她喝酒。只需要一点点酒精,再加上一点点的情感攻势,跟她聊聊她的婚姻,聊聊她的压力,让她觉得这个人是懂她的。女人,尤其是到了三十多岁、婚姻进入平淡期的女人,最缺的就是被理解的感觉。一旦让她觉得赵董是那个懂她的人,后面的事就好办了,而且女人嘛,总是慕强的,她甚至会忘记自己被迫过来的。”
我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灯火,突然觉得每一盏灯背后,或许都有一个被某种力量凝视着的人。
他们可能正在吃饭,正在看电视,正在陪伴家人,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选中,已经被盯上,已经进入了某个精密的狩猎的流程…
“玛奇玛,说起来,前几天我就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说,光这个城市……有多少猎人?”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