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开始发麻,嘴唇哆嗦着,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至于矿洞和箱子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梁青书拍拍他的脸,动作很轻,像拍掉灰尘,
“好好睡一觉,醒了之后,重新做人吧。要是还不长记性……”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孙德龙被拖走了,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巷子,拖进更深的黑暗里。
他的呜咽声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了。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穿过破墙的呜咽声,还有地上那几个混混的呻吟。
梁青书转身,看着乔正君:“那药真能让人失忆?”
“不能。”乔正君摇头,“就是点安眠药粉掺了辣椒面,吓唬他的。
不过你放心,孙德龙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等他‘醒’过来,会发现自己在邻县的看守所里,罪名是盗窃国有物资。0
证据嘛,我早就准备好了。”
梁青书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也有忌惮:“你早就想除掉他了?”
“想了两年了。”
乔正君点起一支烟——是刚才从孙德龙身上摸的,凤凰牌,过滤嘴都黄了,
“这个人太贪,又太蠢,早晚会出事。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和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
她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月光下缓缓上升,散开。
她的眼睛透过烟雾看着乔正君:“你,很合适。”
两人并肩走出小巷。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石板缝间交错、分开、又交错。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梁青书问,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
“明天早上六点,武装部门口集合,跟李主任去断魂崖,把矿洞的事彻底了结。”
乔正君说,脚步没停,“然后去县里接我媳妇孩子。
箱子里不管是什么,都得上交国家——这是原则。
不过你说的三成,我会折算成钱给你,按市价。”
“我不要钱。”梁青书突然说。
乔正君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月光下,梁青书的侧脸很清晰,鼻梁挺直,下巴的线条利落。
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眼神很深。
“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以后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得还。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我开口,你就得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