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在桌下分开--分开才能让跳蛋不要死顶着那一点--分开了又怕被看见,于是用裙摆盖严,膝盖朝外打开一个很小的角,小到只有对面的人才能看见。
水已经淌到袜带上。
皮质被浸出一小片深色,湿了的皮革更贴肉。
短链湿了,扫过伤疤的触感从干变成黏。
金属环沾了水,每一次扫过凹痕都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呼吸从鼻子里挤出来,两下,三下。
郑朗迪忽然转回来,额头抵上她的太阳穴,酒气喷在脸上,又热又潮:
“小芷,今晚高不高兴?”
“高兴。”周芷答得快,快得像是怕慢半拍就会漏出别的声音。
“我妈妈也喜欢你……”他的话开始黏,字和字之间拉着酒,“她说明年……明年……”
“我知道。”她抬手摸他的头发,指尖插进发丝里,指腹贴着头皮慢慢梳。“你喝多了。”
他哼了一声,眼睛眯起来,手又去找她的腰。
掌心正好覆上左侧--覆上那条袜带,覆上那道疤。
隔着裙子,他什么都没摸出来,只是拍了拍。
拍的那一下正好落在短链上,链子被压进伤疤的凹痕里,冰凉的金属陷进最软的那块肉。
周芷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没有躲。
躲就会让他问。
她把那只手按在原处,按实了,不让他再往下移,也不让他再往上。
手掌覆在他手背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看起来像十指相扣。
跳蛋还在第三档,内壁绞着那颗卵,水从缝口挤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走,走不到袜子,先被袜带挡住,积在皮革和肉之间。
我站起来走过去倒水。
经过她身后时,用手隐秘地隔着布料按了一下链子的位置。
周芷的背弓起来,又立刻被她自己压平,弓起和压平之间只隔了半次呼吸。
我的嘴唇贴着她耳朵,只有气:
“他的手在你疤上。”
耳尖红透了。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气音多过字:
“……求你,关小。”
我没关。
只把第三档拧回第二。她的肩膀松了一寸,随即又绷住--第二档不算轻,只是能让她维持住自己。
我把水放在郑朗迪面前。他抬头看我,眼睛已经散了,对不准焦:
“小潜……你怎么不喝……”
“我开车。”
他点头,又去摸杯子,摸空了,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两下。
周芷把水杯塞进他手里。
他喝水的时候,她的视线越过杯沿,落在我脸上。
那一眼里没有刚才对郑朗迪的软。
水光还在,底下烧着的是另一样东西--被按着不能叫、不能夹、不能去,却已经到了极限,眼眸里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滴。
周芷的嘴唇动了。
咬着自己。下唇内侧被牙齿碾出一道白印,松开时又迅速充血。视线越过郑朗迪的杯沿,只停了一秒,就掉下去--掉到自己并拢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