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飞就进思过崖了。”
夏至循声望去。
月白青纹道袍,一双圆润的杏眼。
闻书月顺手接住小呆,摸了两把它额顶的红毛。“你倒是什么地方都敢去。里面可有戒兽。”
“啾~”
小呆难得没有喷火,反而拿脑袋往她掌心里拱。
闻书月被逗笑,从食盒里取出一颗灵果,掰了一小块给它。
夏至注意到食盒。“前辈不是去送东西的吗?”
“送什么呀。”闻书月一提便来气,“里面那块木头说不要。”
她索性取了块糕点递给夏至。“你也吃,省得我白跑一趟。”
夏至双手接过,问:“里面的人是……”
“我师弟,谭立。”
夏至不知道这个名字,却也有些好奇。“他怎么在思过崖?”
“犯了门规,林长老罚了三年。”闻书月语气里还带着气,显然不想替那块“木头”多解释。
夏至便识趣地没再问。
小呆刚吃完果子,又扑腾着想往上飞。
闻书月眼疾手快将它捞回来。“真不能去。那条旧渠和思过崖里是通的,戒兽平日就在那一带活动。”
夏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道石渠贴着山壁蜿蜒向上。正是通往前些日子,水里曾浮起两点暗金兽瞳的那一条水渠。
……原来通往思过崖。
闻书月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筐。“怎么弄了这么多废苗?”
“想试试还能不能救。”夏至答。
闻书月看了看筐里的灵苗,又看了眼她药田里那一排排木牌,杏眼微弯。
“照你这个认真劲儿,以后说不定真能做个很厉害的丹师。”
夏至怔住。
闻书月说得太自然,像那根本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
“好好学。”她拍了拍夏至的肩。
夏至抱着怀里的糕点,胸口忽然有些发热。
这些日子听过的那些话——没有灵根,人力有尽,有些东西再努力也求不来……
忽然都没有先前那么沉了。
夏至轻吸了口气。“……嗯。”
第一次有人这样理所当然地同她说起“以后”。
……好像那个以后,当真在等着她。
*
夏至把九十株废苗搬回杂役房。
屋里没有那么多盆,她翻出破陶钵、旧木槽,剩下的便用湿泥裹住根系,沿墙一株株排开。
编号、伤情、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