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镇岳盯着他,唇角一扯。“怎么,我说不得?当年你为了——”
“够了。”
墨双白开口,殿中两股仍未平息的灵力同时被压了下去。
林镇岳剩下的话止在喉间。
墨双白看向闻清晏,面上没有多少情绪。
“闻师侄,此案牵涉宸王灵禽。你与她家中旧有渊源,又数次替闻菱歌作保,理当避嫌。”
清晏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赤羽一案未结之前,不得参与审讯,不得替闻菱歌说情、也不得私下接触。”墨双白道。
闻清晏站在那里。最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是。”
刚才还挡在她身前的人,退开了。
夏至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林镇岳向前一步。“既然她不肯说,那便搜魂。”
夏至整个人都定住了。
搜魂。
她拼命隐藏的一切,都会从她脑子里被翻出来。
闻菱歌是假,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们。
若再让人知道她真正的体质……到那时,她连“犯错的人”都算不上,只会变成一件可以拆开、榨干的东西,生生世世不得脱身。
听到搜魂,闻清晏按耐不住,才迈出半步,墨双白便抬手止住了他。
夏至本能往后缩……可手臂已经抖得撑不住身体。
“父亲。”墨衍在这时出了声。
他朝墨双白见礼,随即对林镇岳道:“她神识受压,又有灵力反震,此时搜魂,最先毁的是近日记忆。”
“那又如何?”林镇岳问。
“赤羽碰那只陶罐时,她并不在场。”墨衍道,“搜她的魂,也看不到最关键的那一段。”
“若此刻再毁掉她近日记忆,那坛水从何处得来、她接触过什么人、赤羽出事前后还有哪些异常,也会一并断掉。”
墨衍的话没有半句替她辩白。
他只是在说,怎样处置她,对这桩案子最有用。
殿内静了片刻。
墨双白终于道:“搜魂暂缓。”
夏至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用搜了?
林镇岳面沉如水,到底没有再争。
“将闻菱歌押往思过崖。宸王回来之前,不得离开,不得传讯,也不得再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