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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妖妖携着顾砚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急速飞驰。
狂暴的灵力气流在两人脚下犁出一道深深的海沟,掀起高达百丈的层层巨浪。
为了将速度催发到极致,杜妖妖毫不掩饰地开启了魔帝形态。
她的额头正中央,一点深紫色的晶角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在这等恐怖的速度下,两人的身形几乎肉眼难辨,只能看到一道暗紫色的残影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拖尾。
由于速度太过霸道,周围稳固的空间壁垒硬生生被扯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周遭的灵气更是被挤压得引发了不小的坍缩。
天空中原本就厚重的密云,随着两人这般毫无保留地全心释放灵力,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变暗。
这等大乘期大能毫无节制的爆发,显然已经触动了无始界的天道防御机制。
不过,就如杜妖妖前段时间所言,如今的无始界确实比以往坚固了太多。
若是换作以前,搞出这等阵仗,头顶的罚天雷劫早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了。
顾砚舟被杜妖妖带着飞行,狂风灌满衣袍,衣摆被扯得笔直,死死贴向身后。
他紧咬着牙关,眉心拧出深痕,目光死死钉向前方。
他心里最不想看见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制止云鹤她们几人的外出修炼……
可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同样不想让她们变成只能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观赏灵鸟。
凌清辞则提着那口长剑,在后方拼尽了全力紧紧追随。
方才杜妖妖在轿子里和顾砚舟说完玉牌碎裂的事情后,凌清辞的心就一直高高悬着。
她紧锁着眉头,脑海里不断回味推演着,究竟是遇上了何等恐怖的事情,才能让这两人流露出那般凝重担忧的神色。
毕竟,她之前也是亲自和曦姐姐提起过舟哥哥道侣此事的……
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千万不要有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故诞生。
在得知玉牌碎裂的那一刻,两人毫不犹豫地直接飞出了飞天轿。
虽说飞天轿如果将阵法全数催动到极致,其遁速确实要比凌清辞单独全力飞行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但终究是比不上杜妖妖在魔帝形态下亲自撕裂虚空的速度。
更何况,飞天轿作为庞大的载具,在需要不断根据虚空印记去变幻方位、扭转方向追寻时,远不如自身直接破空飞行来得便捷灵活。
··········
“云鹤妹妹,你先走!”
南宫锦一边死命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向前飞遁,一边转过头,冲着身旁的云鹤焦急地催促道,示意她不要管众人先行离开。
“不行!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和你们根本无关……”
云鹤想都没想便一口反驳,脚下的遁光没有丝毫偏离。
疏月紧跟在两人身后,手中的长剑握得出汗,咬牙喊道:
“师姐!正因为他的目标是你,所以他对我们下的手明显收力了很多。你若留下,我们反而更危险……”
由南宫锦半护着的婵玉儿也跟着颤声开口:
“是啊····他刚才出手,把那些一直跟着他的星月暗卫,眼都不眨地全给杀光了……”
几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高空中急速地逃离。
脚下是一片连绵无尽、密不透风的苍茫林海。
层层堆叠的树冠犹如绿色的海浪在狂风中翻滚。
而在那茂密的底层深处,正不断涌出大批低阶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