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弥漫眉眼,让本就深刻的眉骨变得更加幽深不可测。
沈书翊这一生,所有决定都是千般算计万般筹谋的结果,每一个落脚点都未曾踏错过,唯有……
他没再放任自己想下去。
往事不可追,也回不得头。
“回老宅。”
香烟捻灭,如同被掐断的回忆。
拐角处,向穗看着沈书翊的车子驶远,抛开情欲的炽烈纠缠,她目光很安静,整个人也静下来,萧瑟寂寥,淡漠众生,只有心尖上的恨意还在火光上跳跃。
“沈书翊,你车子停留的这五分钟,又在想什么呢?”
这座繁华热闹的老城里,还有谁,会记起曾经风光一时的程家?
她想,该是没有了。
向穗踏入电梯,回到平墅。
佣人被她准备好了饭菜,向穗却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她没什么胃口。
照看她的阿姨以为她是因为没有沈书翊陪伴,觉得落寞,低声宽慰:“大少还是很关心你,特意让秘书送来了一对钻石耳钉,已经给你放到房间了。”
向穗点头,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桌上价值不菲的耳钉,她却只是扫了一眼,没有试戴,没有把玩,而是从衣柜深处,拿出了自己叠到一半的金元宝。
向穗盘腿坐在地毯上,伴着夜色,细细的折叠,慢慢的折叠。
她母亲说过,烧给亡者的东西,要最用心。
凌晨时分,平墅内的佣人睡了,只有向穗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还醒着。
向穗小时候,母亲每年都会亲手折叠金元宝烧给自己的母亲,她的姥姥。
现在,她也要折金元宝烧给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家人了。
“嗡嗡嗡。”
“嗡嗡嗡。”
整座城市都寂静的时候,向穗的手机突兀的响起。
是陆危止的来电。
她轻扫一眼,没接,下一瞬,消息便弹出来:【我在门口】
向穗顿了下,没信。
“叮咚。”
门铃响起的那刻,向穗觉得陆危止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