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金开口想要将这件事情揭过去,脖颈却忽的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掉落。
他哭了。
人前落泪,这简直是犯了陆爷外面伟岸的尊严,但——
但他此刻却显然忘却了这些。
如果,如果知道她曾经自杀过。
如果,如果知道她自杀过又无怨无悔的给他生下孩子,他就算是个畜生,也不会在出狱后不理她,更不会在回国后,对她那样冷脸。
是他不好。
都是他不好。
明知道她从精神病院出来,就是为了复仇,还在意她那零星半点的利用。
他跟自己的女人究竟在计较什么?
艹。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骂得一点都没冤枉他。
程向安看向无端提及这件陈年旧事的沈书翊。
当年的事情,除了将她救回来的谢昭白,想要知道事情的始末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不然陆危止也不会在此刻听闻这样情绪难以自控。
深究,扒底,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事情。
这世界上的诸多事情或许都会让人失望,但,沈书翊的筹谋算计不会。
谋划,早已经成为他最惯常的思维方式。
他所走的每一步,落脚点都是计算好的。
沈书翊无声的对上程向安的视线,用他垂死的苍白面容,告诉她:“你的家人死亡前,还给你留下了一份录像,为庆贺你那年,即将到来的十八岁生日。”
“嗡。”
程向安的脑子像是瞬间要炸开。
她拽开铁笼的门,一把拽住沈书翊的衣领,漂亮的眸子,眼底染上一抹猩红,“录像在哪里?”
沈书翊垂眸,看着她颤抖的手,歪了歪头,好似爱极了她失控叫嚣的模样,他平静的看着她的痛苦和……希翼。
告诉她:“穗穗,东西只有我能找到。”
他说:“我愿意陪你把它找出来。”
陆危止原本只是在揣测这份所谓录像是否真的存在,此刻听到沈书翊的话,手按在情绪激动的程向安肩上:“媳妇儿,这个人满脑子算计,如果这份录像存在,他早就拿出来威胁你了,何必等到此刻。”
陆危止鹰隼的眸光阴寒,抬脚本想一脚踹向他心窝,却在脚即将伸出去的那刻顿住。
这一脚下去,沈书翊现在这个病弱的模样,绝没有生还的可能。
思及此,陆危止伸出去的脚轻顿,直接踩在沈书翊的心窝,“你该庆幸,我媳妇儿的这口恶气还没有出完,不然——”
“我死了,那份录像,至亲留给你的最后遗憾,穗穗,你就永远都听不到了……”
仿佛踩在心窝上的压迫感不存在,又或者是沈书翊认定陆危止不敢做出违逆程向安意思的举动,所以他自始自终目光都没有离开程向安。
陆危止是真想就这么踩死沈书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