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眉头舒展,一个五品中期,这倒是在他的预料之内。
“还有几个六品?”
“三个……”
“被你们掳去的女子,现在何处?”
听着这个问题,慧觉忽然沉默了,他低着头,牙关紧咬,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谢盛看着他那副模样,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虎。”
赵虎应声又拿起了剔骨刀。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慧觉浑身剧烈颤抖,镣铐被他挣得哗啦啦作响,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些女子……大部分都已经被采补死了……”
谢盛周身罡气骤然爆发,衣袍无风自动。
“你说什么?”
慧觉被他这股气势吓得浑身一抖,连忙结结巴巴地补充:“但……但地宫里还剩一些……十……十几个人……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十几人?”
谢盛只觉有些喘不上气来,怒火止不住地上涌,“你们掳走了七十四人,现在只剩十几个?”
慧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拼命摇头,嘴里翻来覆去地重复着“是长老们干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负责外勤”。
谢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那股强烈的杀意强行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杀这个畜牲的时候。
他站起身,对王铁根下令。
“立刻去整顿人马,所有人都叫起来,到衙门外等我。”
王铁根不敢怠慢,抱拳应了一声,拔腿便往外跑。
谢盛蹲下身,与慧觉平视,他的眼神平静得让慧觉浑身发毛。
“你在郭府时说过,郭员外家的事,还有后续安排。说清楚。”
慧觉已被彻底吓破了胆,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欢喜寺的余孽不光采补女子,还借机控制了几户富商的内宅,用药物和邪功威胁利诱那些妇人,让她们在丈夫的饮食中下慢性毒药。
等家主暴毙,他们便以妇人的名义接管产业,将家产洗劫一空。同样的手段,他们已在万嘉县用了三回,郭员外是第四个。
谢盛听完,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伸手握住慧觉的左臂。
咔嚓。
一声脆响,慧觉的左臂被齐肩拧断。
“啊——!”
惨叫声刚出口,谢盛又捏住了他的右臂。
咔嚓。咔嚓。咔嚓。
四肢,寸寸断折。碎裂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出来,白惨惨的,沾着血丝。
慧觉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虎,带上他。他知道山神庙地宫的入口和暗道。”
谢盛转过身,大步朝牢房外走去,夜行衣的下摆在过道的穿堂风中猎猎作响。
赵虎弯腰拎起慧觉的衣领,拖着那具瘫软的躯体跟在谢盛身后。
他看着前方那道背影,忽然想起白天在校场上谢盛说的那句“正好,我也是精锐”。
当时他觉得这位年轻百户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