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姑娘嗓音温柔似水,没有一点攻击性,实则掐酸带醋,说话间就遥上前挽她‘哥’胳膊,后者偏身躲开。
姑娘摸个空,笑容有些僵硬。
气氛顿时有点不对,林舒心慌地后退一步,就见白绫崩成利刃攻击男人,“你不是哥哥!”
宛洁非常笃定出了杀招。
利刃轻易穿透男人的胸膛,不料反被血色瞬间浸染了整条白绫,随之她手里这端白绫失去控制,反剖开了她的右胸口,卷出一个两拳大的心脏。
“扑通、扑通、”
心脏离开了胸膛却还是活的。
这样血腥可怖的场面,广场的血修没一个人看见似的,甚至有听命赶来后淡定行礼打招呼的,“见过公子,见过宛小姐。”
血淋淋的解剖现场,林舒看得头皮发麻腿发软。
在修仙世界她的见识还是太少了。
男人很快握住心脏,心脏顷刻化成血水吸进了他的掌心,“原来是你偷走了我的心脏,难怪他还会活着,他们也活着。”
遥青晏的视线掠过道场上每一个血修。
宛洁的伤口血淋淋敞开,脸色惨白扭曲,唇边溢出一条血线,“我哥哥呢,你把他怎么了!”
“取出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啊啊啊啊——!”宛洁凄烈惨痛的哀嚎,举起手掌攻击魔子。
血绫却牢牢锁住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泪水刷洗着宛洁的面颊,狰狞的面孔写满了痛苦,“你这条恶心的血虫,凭什么活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吐!跟你爹薛智一样浑身散发恶臭,难怪你的母亲遥曦也不想见到你,哈哈哈哈哈……”
宛洁说完紧闭双眼,一只金凤从她头顶乍然闪现,展翅冲向高空,
“锵锵——”
金凤仰头发出震破天际的凤鸣,翅羽金光照亮夜空,驱散了所有紫色浓雾,甚至破了遥青晏的障眼法。
一时间广场所有视线聚焦过来。
宛洁虚脱跪地,“他、不是哥哥……”
血修们霎时间举起长剑,同仇敌忾攻击遥青晏。
“保护宛小姐!”
“竖子受死——!”
林舒倒吸一口冷气,上次万剑包围还是赵未君一个人,现在乌泱泱一群人,压迫感比冰凉的刀剑强太多。
“锵锵——”
铺天盖地的凤鸣还未停歇。
此刻已传入了每一位修者耳中。
赵未君望向凤鸣的方向,“凤音西洲起……杜掌门,若我没记错,世间仅此一枚的神凤归音在你妻子那里才对。”
“祝宣药老掳走我徒儿至今未归,莫不是受了什么人蛊惑,也躲进了西洲之地。”
青衣素袍的男人发出叹息,“我妻魂灯在百年前已灭,神凤归音许是落了旁人手中。凤鸣万里,蚀心雾已然不存在,盟主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