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娅的手没有挪开,掌心的温度和宽慰的力度都刚刚好,刚好到不越过那条桑多涅自己都没画清楚的线,但桑多涅还是在她手心里颤了那一下。
好像整个身体都在说——这个地方,从来没有被人碰过。
桑多涅抬起头。
她抬起头的幅度刚好让两个人面对面。
月光给了脸,哥伦比娅半张脸亮半张脸暗,但嘴唇刚好全都浸在月光里。
上唇薄下唇饱满,唇瓣之间那道浅弧的中央微微开着一个小口,能看到里面一小截白色牙齿的边缘。
她刚才是不是想说话——想问桑多涅为什么发抖——想说你不需要抱这么紧——还是想说你能这样抱着我我其实等了很多年。
她的嘴唇还没合上,上唇轻轻压在桑多涅的鼻息里,还残留着她刚才说晚安时舌尖舔过留下的那层水光。
桑多涅没有再犹豫。她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第一次触碰的时候哥伦比娅的嘴唇是微凉的,但桑多涅的嘴唇是烫的。
温差让两个人在接触的瞬间同时顿了一下——停顿的长度大概只有半次心跳。
然后桑多涅把眼睛闭上一只手从哥伦比娅后背上抽出来,从她的后背滑上她的后颈,扣住她把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多带了两指宽的距离。
力道不大但目的很明确——不是想试试,是一定要。
她的上下唇分开哥伦比娅的唇瓣,舌头从中间那道窄小的口伸进去,先碰到了哥伦比娅的上齿。
哥伦比娅的口腔里还有淡淡的面包汤的麦香,还有一点点被烫到的舌头上残留的微涩,还有更底层的、属于她自己身体的冷泉般清凉的甜味。
桑多涅的舌尖绕过她的上齿,碰上她舌尖的时候哥伦比娅从喉咙底发出了一声很压抑的嗯,嘴唇条件反射地吮了一下桑多涅的下唇。
吮的那个力道轻得像蝴蝶翅膀擦过花瓣,但桑多涅全身的力气在那一吮之下被抽走了好几分。
她重新加大了这个吻的深度。
舌头推得更深,从哥伦比娅的舌尖舔到她舌根侧面,再把两个人的舌面贴在一起慢慢转动,唇瓣紧紧压着她的唇瓣,牙齿轻轻磕碰她的下唇边缘。
吻的过程里哥伦比亚的呼吸频率终于开始变了——不是乱了,是从她一贯的那种慢三成的吸血鬼节奏,渐渐变成了和桑多涅差不多快的人类呼吸。
桑多涅能感觉到她的胸腔在剧烈起伏,贴在自己胸口上,每一次起伏都把一道从她身体深处溢上来的热气推过肋骨、推过皮肤、推进桑多涅自己的心脏。
吻到桑多涅不得不放开她喘气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拉出了一条极细的透明液丝,在月光里悬了不到半秒就断了。
断掉的位置落在哥伦比娅的下巴上,桑多涅用拇指把它抹掉了。
哥伦比娅还没有从缺氧中回过神来。
她的嘴唇因为刚才被吸吮的时间太长,唇色从浅粉变成了微微肿胀的玫红,下唇边缘还有一小块被桑多涅牙齿轻轻磕过的淡白色印记。
那双浅紫色的眼睛水得几乎能倒出月光,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别的。
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桑多涅,我想——”声音沙哑到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别动。”桑多涅还保持着把拇指停在她下巴上的姿势,拇指腹上沾着刚才抹掉的那道液丝的余湿。
她的脸颊是红的,从耳根红到锁骨,但她的语气比刚才更稳了。
“也别说话。你今晚说过晚安了。剩下的我来。”
然后她坐起来,跨在哥伦比娅身上。
哥伦比娅在她身下仰面躺着,黑发铺在稻草上散成扇形,旧亚麻长衫的领口在刚才的拥抱里被揉得完全松开了,露出一截白到几乎反光的锁骨和一整片她自己造出来的月光盆地。
她看着桑多涅低头解自己衣扣的手在抖——但她没有抬手去帮忙。
她把两只手安静地放在稻草上掌心向上,用那种看了很久很久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之后什么都不用再说了的眼神看着她。
把一切都交给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女人投在石墙上的影子融成了一整片再也分不开的轮廓。
稻草在她们的重量下发出一声长长的沙响,然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桑多涅的第一次高潮来得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哥伦比娅的手指在她阴道内壁最敏感的位置反复按压的那个瞬间,她的脊椎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整条后背从稻草上弹起来又落回去,呼吸碎成了断线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