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铃在离开之前用舌尖极轻极轻地舔了一下蕾米埃尔下唇上那个她从早上咬到现在还没消的齿印。
“收到了。”她说。“丹中校的全部——蕾米埃尔的全部——都归铃了。丢了自己负责。”
窗外罗斯凯利法的浮空灯正从白色切换成蓝色。
蓝光从小窗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上,把白色翅膀染成浅蓝。
蕾米埃尔的六片羽翼在蓝光里显得几乎透明——每一根羽轴的轮廓都被光描出来。
铃伸出手碰了碰那片蓝光里的羽毛,指尖停在羽枝缝隙之间。
“该回去了。”蕾米埃尔说。
声音恢复了那种半笑不笑——但这次的笑意不再是防御,不再是面具,只是在面对“必须说再见”这个事实时习惯性的自我保护。
铃把脸埋进她乳沟里。闷闷地说了两个字:“不想。”
“你的身体还需要观察。琥珀馆的体检——”
www。
“我知道。”铃从她胸前抬起头。
眼眶又有点红了,但这次她控制住了。
她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先捡了蕾米埃尔的蝴蝶结,放在她手心里,然后捡了自己的文字衫,“可是我不想走。”
蕾米埃尔接过蝴蝶结,没有系。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一小截白色缎带,然后抬头看铃。
就是这个女孩子——头发翘着一撮压不下去,锁骨窝里有个深紫色的吻痕,刚高潮完腿还在抖,光着脚站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手里还攥着一只不成对的运动鞋。
就是这个女孩子,用一个早上把她的心防剥干净了,然后又用一整晚把她的身体每一寸都碰过了。
然后说“不想走”。
“你还会来。”蕾米埃尔把蝴蝶结放在一边,站起来,用翅膀把铃裹进来。
不是情欲的裹,是拥抱的裹,是翅膀内侧最柔软的那层羽毛贴着她光裸的后背,温度从羽毛传递到皮肤,“明天你体检完了,我在这里等你。如果你还想来。”
www。
铃把脸埋进她翅膀与胸口之间的空隙里。
能听到她的心跳、翅膀血管里微弱的脉搏和以太灯管壁上矿物质发出的轻微嗞嗞声。
她用自己的耳朵把这三重声音全部收进脑子里,存好。
“明天要买四杯茶奶。你今天只买了三杯不够喝。”
“——你喝了两杯。”
“所以明天四杯。”铃从她翅膀里钻出来,弯腰捡起自己的内裤和短裤,“一杯你的,三杯我的。以及草莓大福也要多买一盒——你刚才含自己乳尖的时候说上面有草莓大福的味道,我后来尝了一下,真的有。那家的草莓大福很好吃。多买一盒。”
蕾米埃尔站在原地。
头发全乱了,翅膀边缘沾着对方高潮时溅上去的水痕还没干,锁骨下方有个歪歪扭扭的粉色吻痕。
她就站在旧仓库的昏黄灯光里,赤身裸体,看着铃一边穿裤子一边规划明天的购物清单。
“好好市民小姐。”她说。
“什么。”
“没什么。”
铃把文字衫从头上套好,头发从领口里翻出来,那撮翘起的蓝毛又翘起来了。
她把脸从衣领上方露出来,墨绿色的眼瞳在昏黄灯光下弯成两道月牙。
她对着蕾米埃尔笑了——不是少女害羞的笑,是“我已经把你看光了你的全部都是我的了”的笑。
然后她走过去,踮起脚,在蕾米埃尔嘴唇上又补了一个章。这次亲完没有舔。
“明天见。蕾米埃尔小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