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月初五·酉时·玄玉宗·药库】
药库建在玄玉宗后山的半山腰上,依山体凿出的石洞,外窄内深,入口处两扇厚重的铁木门常年关着,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
酉时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秋末的山风从后山吹过来,带着枯叶和泥土的气味。
裴清推开了药库的门。
铜锁没有锁。
药库的铜锁有两把钥匙,一把在周执事手里,一把在宗主手里,周执事每天酉时之前会来巡查一遍,然后锁门离开,今天周执事来得早,巳时就巡查完了,说是山下有事要办,提前走了。
裴清进了药库,没有回头关门。
药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沿着石壁两侧排列着十几排高大的木架,每排木架分五层,层层叠叠地摆满了各种灵药瓶罐,越往深处走,灵药的品阶越高,气味也越浓。
月光银辉的长裙裙摆拂过石板地面,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
裴清走向药库的最深处。
最深处的木架上存放着调理经脉的灵药,品阶不高,但对凡人之躯的经脉修复有一定效果,噬仙咒在持续侵蚀经脉,虽然修为已经跌到了凡人,但经脉本身还在,只是空了,像是一条被抽干了水的河道,河床还在,但已经龟裂。
调理经脉的灵药不能恢复修为,但能延缓经脉龟裂的速度。
这是裴清每隔几天就要来一趟药库的原因。
药库最深处的光线很暗,只有石壁上嵌着的一颗低品灵石散发着昏黄的微光,照亮了最后两排木架之间的狭窄通道。
通道不宽,两人并排走都嫌挤。
裴清停在了最后一排木架前,酒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扫过了木架上的瓶罐标签,伸手取下了一个青瓷小瓶。
拔开瓶塞,凑近鼻尖闻了闻。
淡淡的苦涩药香。
对了。
正要将瓶塞塞回去。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从药库入口传来的。
是从旁边的木架后面绕过来的。
极近。
裴清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手指攥住了青瓷小瓶,转身的动作刚起了一个头。
一只大手从背后捂住了嘴。
滚烫的、布满老茧的掌心贴住了嘴唇和下颌,五根粗糙的手指扣住了半张脸,力道大得颌骨都被捏得发酸。
另一只手同时扣住了腰。
一具滚烫的、精壮如岩石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贴得严丝合缝,胸膛压着后背,小腹顶着臀部,一根硬得发烫的东西隔着粗布裤子抵在了裙摆覆盖的臀缝上。
浓烈的雄性腥臊味。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裴清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极其平静地,从被捂住的嘴唇缝隙里挤出了一个字。
“放。”
“师尊说放,老子就放?”
陈老头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嘴唇几乎贴着裴清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喷在了冰凉的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