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楼主大人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跟老奴合作比跟老奴为敌划算。”
“合作。”
慕容雪又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反复用这个词。”
“因为这个词最准确。”
“准确?你操了我,威胁我,勒索我,然后管这叫合作?”
“楼主大人,天底下所有的合作,都是从一方占据优势开始的,等到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合作才变成真正的合作。”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占优势,以后会势均力敌?”
“老奴的意思是,楼主大人现在吃了亏,但楼主大人不是吃亏不还手的人。”
“……”
“老奴等着楼主大人还手。”
慕容雪在黑暗中盯着陈老头声音传来的方向,即使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老头子。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下棋。
不,比下棋更复杂。
下棋至少还有规则。
跟这个老头子打交道,规则是他定的,棋盘是他搭的,棋子是他选的,而她慕容雪,从走进鹤鸣山庄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坐在了棋盘上。
但棋子也可以反噬棋手。
只要她知道棋盘的全貌。
“三天。”
慕容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地图三天后送到你指定的地点,暗哨分布,驻防轮换,战术地图,三样。”
“楼主大人爽快。”
“但裴清的真相,你也必须给我。”
“楼主大人,老奴说了,三张地图换不了……”
“我知道你的条件。”
慕容雪打断了陈老头的话。
声音很低,很硬,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你的条件我听到了,但不是今天。”
“楼主大人想什么时候?”
“地图送到之后,你验过了,确认没问题了,再谈。”
“楼主大人是想拖时间?”
“我是想确认你的诚意,你说公平交易,那就公平,我先给地图,你验收,然后你给我裴清的真相,至于你说的那个……条件……”
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息。
“到时候再说。”
陈老头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楼主大人,你在给自己留后路。”
“当然,你以为我会像昨晚那样毫无准备地走进你的圈套?”
“楼主大人昨晚也不是毫无准备,只是你的准备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