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查到了什么?”
“不多,但够用了。”
阴阳道人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在指尖转了两圈,又收了回去。
“裴清的修为出了问题,这一点我在武道大会上就有所察觉,她的灵压虽然维持着合体后期的表象,但细微处有破绽,太稳了,稳得不像是真实修为的自然流露,倒像是某种法器或阵法在维持。”
“然后呢?”
“然后周离去了玄玉宗附近,蹲了一段时间,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玄玉宗的宗主最近很少出宗门,出来的时候也总是行色匆匆,身边只带一个……”
一黑一白的眼睛看向陈老头。
“杂役弟子。”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再比如。“阴阳道人继续说,语气如同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药王谷谷主沈星河,最近频繁地与玄玉宗有书信往来,内容加了密,周离破解不了,但往来的频率本身就说明问题,药王谷谷主和玄玉宗宗主之间,有一件需要频繁沟通的大事。”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眯了一下。
“你的弟子截了我的信?”
“截了,但没拆,拆了就打草惊蛇了。”
阴阳道人看向沈星河,微微颔首。
“沈谷主,久仰,药王谷谷主亲自跑到欲宗领地来偷天髓玉,说明裴清的问题不是小问题,需要天髓玉这种级别的灵物才能解决。”
“你推测的。”
“推测,但八九不离十。”
阴阳道人再次踱步,长袍下摆在荆棘丛中无声滑过。
“天髓玉的用途不多,最常见的是催化高阶丹药,其次是修复受损的灵脉根基,再次是……解除某些特殊的诅咒。”
说到“诅咒”两个字的时候,一黑一白的眼睛同时看向了陈老头。
“裴清中了咒?”
陈老头没有回答。
沈星河也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阴阳道人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噬仙咒。”
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陈老头的拳头终于微微颤了一下。
“不用那么紧张。“阴阳道人摆了摆手。”我不是来抢东西的,也不是来替欲宗看门的,我和那个老妖怪没有交情,他的矿脉被偷了,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那你来做什么?”
“谈一笔生意。”
阴阳道人在丘陵顶部的岩石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长袍铺展开来如同一幅半黑半白的画卷。
“你们偷天髓玉,是为了给裴清解咒,对吧?”
陈老头没有说话。
阴阳道人也不需要回答。
“噬仙咒的解法,天下知道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沈星河的杏眼闪了一下。
“你研究过噬仙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