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能恢复到金丹中期。”
手指从天髓玉上收回。
箱盖合上。
杏眼转向了几步之外躺在岩石上的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古铜色的皮肤上遍布伤痕,鲜血浸透了衣衫的大半布料,暗红色的血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触目。
面孔粗犷丑陋,五官沟壑纵横,即使闭着眼睛,那张脸也透着一种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粗粝和狡黠。
这个人。
一个练气后期出身的杂役弟子。
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从练气爬到了化神中期。
靠的是采补。
靠的是阴谋。
靠的是对六位高阶女修的身体的掠夺。
包括她自己。
沈星河的杏眼中没有仇恨。
没有恐惧。
没有屈辱。
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如同在观察一个罕见病例时的审视。
“丹田萎缩的风险是真的。”
低声说,如同在对自己确认一个诊断结果。
“如果不在三天之内补充灵力,修为至少倒退一个小境界。”
“而补充灵力最快的方式……”
话没有说完。
因为不需要说完。
药王谷谷主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一个拥有天生阳元极盛体质的男修来说,采补高阶女修的精元灵力,是填充丹田最快也最有效的方式。
而方圆数百里之内,唯一的高阶女修,就是她自己。
沈星河的手指在药箱的箱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嗒,嗒。
节奏很慢。
如同在思考一个药方的配伍比例。
然后停了。
杏眼重新看向天空。
暮色正在从天边蔓延过来,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
风从山顶吹过。
带走了血腥气和药香。
留下了沉默。
天髓玉在药箱中安静地闪烁着乳白色的光泽,如同一颗等待被唤醒的星辰,静静地等待着它即将改变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