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裴清的声音平淡。
“每一次被采补,男方的阳元灵力都会沿着交合的途径侵入女方的经脉,在经脉内壁上留下阳元印记。“沈星河的声音恢复了药理学者的精确和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实验结论。”这些阳元印记会干扰经脉中灵力的正常流转,降低灵气吸纳的效率,减缓灵力凝聚的速度。”
“干扰的程度有多大?”
“取决于阳元的强度和频率。“沈星河的杏眼没有再看向陈老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地投向了那个方向。”如果阳元的强度极高,比如天生阳元极盛的体质,那么每一次采补在经脉内壁上留下的印记就会更深、更难消退,对灵力流转的干扰也就更大。”
密室角落里,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天生阳元极盛的体质。
沈星河没有点名。
但不需要点名。
“如果在修为恢复期间继续被采补。“沈星河的声音继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碑上。”新的阳元印记会叠加在旧的印记上,经脉内壁上的干扰层会越来越厚,灵力流转的效率会越来越低,修炼速度会越来越慢。”
“慢多少?“裴清问。
“如果以目前的采补频率计算……“沈星河的话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从金丹中期到元婴初期的修炼周期,会从半年延长到……至少两年,甚至更久。”
“两年。“裴清重复了一遍。
“甚至更久。“沈星河补充道。”而且这还只是最乐观的估计,如果阳元印记的积累超过了经脉的承受阈值,修炼速度可能会彻底停滞,修为卡在某个瓶颈上再也无法突破。”
密室中安静了数息。
灵石灯光在石壁上摇曳。
十二只空碗在地面上排列成一个圆。
石台上的死石头灰扑扑地蹲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裴清的声音从安静中响起,平淡,冷静,如同在确认一个药方的剂量。”不能再被采补了。”
“不是不能。“沈星河的杏眼直视裴清的酒红色眼眸。”是不应该,每一次采补,都会减缓你修为恢复的速度。”
然后,沈星河转过了头。
杏眼看向了密室角落里的陈老头。
这一次不是一瞬。
是正正当当的、直视的、带着药王谷谷主的身份和分量的目光。
“不能再被采补了,每次采补都会减缓恢复速度。”
这句话是对着陈老头说的。
不是建议。
不是请求。
是一个医者基于专业判断给出的、不容回避的诊断结论。
密室中的空气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凝固了。
陈老头靠在墙上,浑浊的老眼与沈星河的杏眼对视。
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沟壑纵横的皮肤在灵石灯光下如同一块被风化了太久的岩石,看不出喜怒,看不出好恶,看不出那双浑浊的眼睛背后正在转动着什么样的齿轮。
裴清站在阵纹中央,银辉长裙湿透,灵光在酒红色眼眸中流转。
沈星河站在药箱旁边,赤足踩在冰凉的石地上,杏眼沉稳。
三个人。
三双眼睛。
三种不同的沉默。
灵石灯光在石壁上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三把在黑暗中此消彼长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