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也是这么想的。”
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快步走进了宗主殿。
沈星河。
鹅黄色的对襟长裙在战时换成了一件深色的药师袍,袖口挽到了肘部,露出了白皙细腻的小臂,小臂上沾着几滴干涸的药液,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乌发以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面容清丽脱俗的面颊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杏眼中的灵动被凝重取代。
赤足踩着木屐,木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走进殿门的瞬间,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了站在殿中偏右位置的那个佝偻身影。
穴口酥麻了一记。
极其微弱的。
经脉内壁上的阳元印记在那股浓烈的雄性腥臊气味中猛地发热,穴道深处渗出了一丝温热的液体,药王体质对外物刺激的极度敏感让这种条件反射比其他人更加剧烈,一股酥麻的电流从穴口蔓延至小腹,沿着脊柱向上窜了一寸。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一缩。
脚步没有停顿。
面容恢复了清丽沉稳的常态。
木屐的嗒嗒声在殿内回响。
走到了裴清面前。
“裴姐姐。“声音带着药理术语特有的精准和克制,但底层压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出事了。”
裴清看向沈星河。
“补给线?”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一动,显然没有预料到裴清已经知道了。
“你已经收到消息了?”
“刚收到。“裴清的酒红色眼眸扫了陈老头一眼,然后回到沈星河身上。”说说具体情况。”
沈星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药王谷谷主特有的条理分明。
“半个时辰前,药王谷运送灵药的第三批补给队在西南山道上遭到截杀。“杏眼中的焦急压在了沉稳的语调之下。”护送的两名金丹弟子重伤逃回,灵药全部被劫。”
“什么人?“裴清问。
“合欢宗。“沈星河的嘴角微微绷紧了一分。”截杀者至少有一名化神境修士,我的弟子根本挡不住。”
殿内安静了一息。
裴清的纤细手指在竹简上轻轻叩了一下。
“之前的两批补给呢?”
“第一批在三天前安全送达。“沈星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第二批昨天出发,到现在没有消息,我怀疑也被截了。”
“也就是说,现在宗内的灵药储备只剩第一批的存量。”
“对。“沈星河的杏眼看向裴清,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按照目前的伤亡速度,那批灵药最多再撑三天,三天之后,没有灵药补给,伤员撑不过去。”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没有变化。
“伤亡有多少?”
“截至今日午时,重伤修士十七人,轻伤四十余人。“沈星河的声音切换到了医者的精准报告模式。”其中三名元婴境修士灵力透支过度,需要至少五天的灵药调养才能恢复战力,如果没有灵药,他们的经脉会在三天内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不可逆?“裴清的声音微微发紧了一丝。
“不可逆。“沈星河重复了一遍,杏眼中闪过一丝医者特有的冷酷。”经脉一旦枯萎,修为至少跌落一个大境界,终生无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