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自己说得太不值钱。“裴清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知道该叫嘲讽还是别的什么的语调。”化神后期的修为,在接下来的局势中不算小了,正道四柱加上剑灵宗和天机楼,化神后期以上的战力拢共也就那么几个,你算一个。”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师尊是在夸老奴?”
“我在算账。”
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对视着。
殿内的灵烛在沉默中安静地燃烧着,幽蓝色的冷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柱上,一个坐着,一个坐在更低的位置。
陈老头忽然开口了。
“师尊。”
“什么?”
“老奴有个问题。”
“说。”
“如果那个威胁解决了。“陈老头的声音极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之后呢?”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师尊的意思是,之后还是要杀老奴。”
“我的意思是,之后再说。“裴清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陈老头看着那双酒红色的眼眸。
看了很久。
然后,浑浊的老眼中那丝复杂的光缓缓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近乎释然的平静。
“好。“只有一个字。”之后再说。”
裴清没有再说话。
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拿起了之前放下的玉简。
“退下。”
陈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尘。
转身走向殿门。
走了三步。
“等一下。”
裴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老头停下了脚步。
没有转身。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碰她们任何一个人。”
裴清的声音极其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合体初期的灵压。
陈老头的后背微微僵了一下。
沉默了两个呼吸。
“老奴遵命。”
声音卑微而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