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这双手搬了几十年的药箱,揉过天下最高贵的仙子的奶子,掐过六位绝世女修的腰,在无数个夜晚里握着那根粗大的肉棒插入一个又一个紧窄的屄穴。
这双手从来没有抖过。
不管面对什么。
不管是二十年前被高阶弟子踩在脚底擦地板的时候,还是第一次推开裴清寝殿的门准备强暴合体后期宗主的时候,还是和阴阳道人正面交锋差点被一掌拍死的时候。
从来没有抖过。
现在抖了。
因为大乘。
大乘初期。
这四个字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每回响一次,手就抖得更厉害一点。
大乘初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修仙界的天花板被捅破了。
意味着合体后期在大乘面前如同金丹在化神面前,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意味着即使裴清恢复到合体后期的巅峰状态,也不过是大乘初期手中的一只蚂蚁。
意味着他陈老头的化神后期修为,在欲宗老祖面前连蚂蚁都算不上,连尘埃都算不上。
意味着他花了将近两年时间精心构建的一切,所有的筹码、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阳元印记、所有的情报网络、所有从六位仙子身上榨取的精元灵力,在大乘初期的一根手指面前,全部化为乌有。
陈老头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将颤抖的右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指节攥得发白。
传音玉片在拳头中被攥出了裂纹。
颤抖没有完全停止。
但被压住了。
被五十年底层生活锻造出来的、比任何修仙功法都更坚韧的求生本能压住了。
宗主殿的大门在这时打开了。
裴清站在门内。
银辉长裙在辰时的阳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酒红色的眼眸看着石阶下方的陈老头。
手中也攥着一枚传音玉片。
同样闪烁着红光。
“进来。”
陈老头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对上了那双酒红色的眸子。
迈步上了石阶。
走进了宗主殿。
殿门在身后合上。
裴清已经坐在了宗主座椅上。
和十几天前那次正式对话一样的位置。
陈老头站在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