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渗透。
药理灵力像水渗入沙子一样,从环形冲击波的余波缝隙中钻过去,贴着灵气屏障的表面缓缓渗透,不攻击,不破坏,只是渗透,像一根极细的针刺入一块厚布。
欲宗老祖的暗红色瞳孔微微收缩。
“药理灵力。“声音中多了一丝冷意。”你想用这种东西干扰老夫体内的灵力运转?”
“试试。“陈老头的声音低沉。
“没用的。“欲宗老祖的声音冷淡。”大乘初期的经脉比化神巅峰粗了十倍,你那点药理灵力渗进来,就像往大海里滴了一滴墨水,连颜色都变不了。”
“前辈说得对。“陈老头的声音低沉。”一滴墨水变不了颜色。”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那十滴呢?”
连续释放了十道药理灵力。
每一道都从不同的角度渗透灵气屏障。
欲宗老祖的暗红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烦躁。
右手再挥,暗红色灵力将所有渗透的药理灵力全部驱逐。
但在驱逐药理灵力的同时,陈老头从正上方释放了一道苏瑶琴的音攻。
高频震荡直冲神识。
欲宗老祖的眉头皱了一下。
“烦了。”
不是愤怒。
是真的烦了。
像一个人被一只苍蝇围着嗡嗡叫了半个时辰,苍蝇咬不死人,但嗡嗡声让人想把它拍死。
“你在拖延时间。“欲宗老祖的暗红色瞳孔死死盯着陈老头。”从一开始你就在拖延时间,你在等什么?”
“等前辈不耐烦。“陈老头的声音低沉。
“你觉得老夫不耐烦了就会露出破绽?”
“不觉得。“陈老头的声音低沉。”大乘初期的强者不会因为不耐烦就露出破绽,但会因为不耐烦而加大攻击力度,加大攻击力度就意味着消耗更多灵力,消耗更多灵力就意味着境界不稳的问题会更快暴露。”
欲宗老祖的暗红色瞳孔猛地收缩。
“你知道老夫境界不稳?”
陈老头没有回答。
但嘴角那丝微微的扯动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欲宗老祖的面容微微变了。
暗红色的灵压在那一瞬间猛地加重了数倍。
方圆十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了又攥紧,陈老头脚下的虚空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灵气护罩上的裂纹密布如蛛网,几道裂纹已经完全碎裂,暗红色的灵压直接灌入裂缝,灼烧着皮肤。
“你知道得太多了。“欲宗老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一个扫地的老头子,知道老夫的境界不稳,知道裴清的鼎炉体质,采补了六个高阶女修的灵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奴说了。“陈老头的声音在灵压下有些发颤,但依然稳定。”老奴是玄玉宗的扫地老头。”
“扫地老头做不到这些事。”
“做不到的事做到了,那就不是做不到。“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前辈,你在这里跟老奴废话,是不是也在拖延时间?”
欲宗老祖的暗红色瞳孔闪了一下。
“拖延?老夫拖延什么?”
“老奴不知道。“陈老头的声音低沉。”但老奴知道,大乘初期如果境界稳固,一掌就能把化神巅峰拍成肉泥,前辈跟老奴聊了这么久,要么是前辈心情好想聊天,要么是前辈在等灵力断层过去。”
灵力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