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外面,鸟鸣声越来越清晰。
晨风吹过松林的声响越来越响。
新的一天。
天启四百二十九年。
仲秋。
八月十六的清晨。
和两年前的那个仲秋一样,阳光从东方升起,照亮了玄玉宗的山门、大殿、药库、后山。
但照不进这间密室。
密室里只有灵石散发的昏黄光芒。
和六种不同的喘息声。
裴清睁开了眼睛。
酒红色的眼眸。
在昏黄的灵石光芒中微微闪动。
看向了椅子上的陈老头。
那双眼中有恨意。
两年来从未熄灭的恨意。
有复杂。
无数次暴虐的性爱、算计、利用、依存、并肩作战、那个吻、那一夜的温柔,所有这些纠缠在一起形成的复杂。
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连裴清自己都无法名状的东西。
极其微弱的。
像是一根极细的丝线。
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陈老头也睁开了浑浊的老眼。
对上了裴清的目光。
浑浊的灰褐色对上了冰冷的酒红色。
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
一个靠在椅子上。
一个躺在地上。
谁也没有说话。
密室外面,是新的一天。
鸟鸣声清脆。
晨风吹过松林。
阳光照亮了整个玄玉宗。
密室里面,没有答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