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知道,此刻她每往前迈一步,心脏就往下沉一分。
那间仓库她从未去过,但她知道位置——田径场看台的背面,一排低矮的砖混结构平房,漆色斑驳的铁门常年锁着。
此刻铁门虚掩,门缝漏出一线昏黄的光,像是有什么野兽在里面屏息等待。
高跟鞋的节奏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铁门前。
她站立了两秒,周围很安静,远处操场的打球声显得格外遥远。
她伸手推门,铁门发出生涩的“唧呀”声,黄昏的光线涌入昏暗的室内。
仓库比她想象中大,约莫三十平方,堆放着跳高垫、跨栏架、足球网和一些杂物箱,中间留有一块相对空敞的地面。
空气里有灰尘、橡胶、铁锈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几道斜阳从靠近屋顶的高窗外射入,打在漂浮的尘埃上,形成几根暗淡的光柱。
一个矮胖的男人正背对着她,蹲在一个纸箱前翻找什么。
听到门响,他转过身来,露出那张让她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的脸——油亮的额头,稀薄的头发梳成勉强的偏分,三角眼里射出精明的光,嘴角挂着一抹餍足的笑容。
刘建国穿着一条深灰色休闲裤和一件洗得泛白的蓝色POLO衫,腹部的赘肉将下摆撑得鼓胀。
他站起来,目光从上到下将她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她的小腿上,笑意加深了。
“苏总真是准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假装出来的礼貌,拖了张折叠椅坐下,翘起腿,“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大人物都要让人等呢。而且还特意换了衣服……”他指了指她的裙子,“灰色裙子配灰色袜子,好看。你们这些阔太太就是会打扮。”
苏静雯没有接话。
她站在门口,没有往里面走。
阳光在她身后形成剪影,她让声音尽量平稳:“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评价我的衣着的。照片,你打算怎样才能删掉?”
刘建国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抽烟留下的黄牙。
“不急。你先过来,把门带上。”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铁门在她身后合上,“咔嗒”一声落锁。
室内瞬间暗淡下来,只剩下高窗外透进的光线。
她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仿佛那是最后一根稻草。
刘建国指了指面前一块叠好的跳高垫:“坐那儿。”
“刘建国,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事可以谈。”她没有动,声音里有一点颤抖,但努力维持着威严,“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开个数。”
“我不要钱。”他打断她,语气懒散,但眼神忽然锋利起来,“我要什么,上次在办公室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天就是让你来适应的。坐过去,别让我再说一遍。”
苏静雯的喉咙一阵干涩。
她垂下眼,缓缓走向那张跳高垫。
垫子高出地面二十公分,表面覆盖着一层深绿色的尼龙布,有些灰尘。
她在边缘坐下,灰色的包臀裙随着坐下的动作微微上滑,露出大腿上端一小截丝袜包裹的肌肤。
她下意识地将裙摆往下扯了扯,但这细微的动作只让刘建国的笑意更浓了。
他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正好坐在她面前,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膝盖。他低头看着她被灰丝覆盖的双腿轮廓,目光像黏腻的舌头一样在她腿上流连。
“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先适应适应。”他开口了,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悠闲,“你太紧张了,苏总。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稍微享受一下你的味道。”
苏静雯握紧手提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面上一道裂纹。
刘建国身体前倾,忽然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掐住她裙摆边缘的一小块面料,轻轻捻了捻。
“这料子真好,得几千块一条吧?”他自言自语,然后手指顺势滑向她的大腿侧面,指腹隔着丝袜蹭过她的皮肤。
苏静雯触电般地往后一缩,但他另一只手更快地按住了她的膝盖,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暗示。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说了,慢慢来。你越动,我越不想停。”他的手覆盖在她大腿外侧。
五根粗短的手指慢慢收拢,隔着那层薄薄的灰色纤维,感受她大腿的弧度和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