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锁定了在**倚靠着的小家伙,以及坐在床边的林贤妃。
“棉棉!”
他几步上前,完全无视了林贤妃,伸手就想将小家伙抱过来。
林贤妃却适时地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挡在了床前。
她对着景华珩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只是六公主方才晕倒,本宫恰巧遇见,便将公主带回宫中照料,刚喂她喝了姜汤驱寒。”
“殿下如此闯入,怕是会惊扰公主休养。”
景华珩凤眸微眯,眼底寒光凛冽。
“有劳贤妃娘娘费心。不过,孤的妹妹,自有孤来照料,不劳娘娘挂心。”
“现在,请娘娘让开。”
林贤妃却寸步不让。
她抬起眼,毫无畏惧地直视着景华珩,讥诮道:“殿下若是照料得好,公主又怎会虚弱到晕倒在宫道,无人问津?”
“若非本宫路过,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吗?”
景华珩脸色更沉。
这句话无疑狠狠中伤了他,但他景华珩岂是容他人置喙的人?
尤其是一个动机不明的女人!
“贤妃娘娘!”他意含警告。
“宫中事务,孤自有分寸。棉棉是父皇亲封的公主,是孤承认的妹妹,她的安危,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让开!”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如同冰与火的碰撞,互不相让。
棉棉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小声开口,“锅锅……”
这一声呼唤,瞬间让景华珩的心揪紧。
他不再与林贤妃废话,直接绕过她,俯身将棉棉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我们回去。”他低头柔声对棉棉说。
棉棉到底是跟景华珩更亲近。
她乖乖地伸出小手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景华珩抱着棉棉,转身欲走。
林贤妃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太子殿下,但愿您……真的能护她周全,而不是让她一次次陷入险境。”
“否则……本宫即便人微言轻,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景华珩的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听见。
但他那绷得死紧的下颌线,显示他听进去了。
并且,动了真怒。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那就请贤妃娘娘,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