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能跟这个世界相处愉快,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景华珩说的没错,她是异类,是怪胎,这个世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居然还妄想能跟人类好好相处。
她错了,错得离谱,她不该待在这里的。
就在她自怨自艾,忧郁快要封闭内心的时候。
玄色的身影转了过来。
景华珩脸上的厉色已然褪去,他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与跪着的她平视。
戒尺更是被随手扔到了一边。
他伸出手,指腹有些粗糙,一点一点揉按她发酸的眼眶。
棉棉吓得往后一缩。
景华珩动作一顿,随即充满疲惫的开口:“该说对不起的是哥哥。”
“哥哥不该凶你,更不该……说你愚蠢。”
棉棉懵懵地抬起头,“锅锅……?”
“棉棉想保护哥哥,哥哥……很高兴。”景华珩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但是,棉棉,对哥哥来说,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比对付一百个兀术都重要。明白吗?”
他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他心疼着她,他担忧着她,他关心着她。
棉棉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但无疑,她喜欢这样的锅锅。
景华珩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怀里的小身子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
“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冒险了,知道吗?有任何事,先告诉哥哥,让哥哥来处理。相信哥哥,嗯?”
棉棉不知道景华珩为什么会这样,景华珩却再清楚不过。
他在犯贱。
比起别人的好,他更容易接受的是别人的坏。
所以在小家伙对他好时,他感到了恐慌。
可他是景华珩,大景的太子,他不能慌,恼羞成怒是如此容易就产生。
他对着她发脾气,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
他不接受别人的好,就把自己在乎的人伤得遍体鳞伤。
他是个什么东西啊?
棉棉不知道景华珩是多么内耗,她只觉得景华珩没有不要她,更没有讨厌她。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用力地点了点头,抽噎着说,“知、知道啦,锅锅对不起,棉棉以后再也不乱用能力了……”
“……好。”
景华珩将她抱得更紧,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咦?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抱抱游戏吗?我也来!”
景华珠一进来就看见她的小姐妹跟自己那可怕的四皇兄抱在一起,脑子也没多想就压了过来。
景华珩:“……”
棉棉:“珠珠姐姐,棉棉要喘不过来气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