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雪在浴室里站了整整十分钟。
花洒的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锁骨、乳房、小腹、大腿往下淌,把她昨晚留在阴唇上的指痕冲得干干净净。
她低着头看水流在地砖上打着旋,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昨晚隔着墙传过来的那些声音——她妈高潮时那声极长极闷的呻吟,她妹在林泽冲刺时那段连珠炮一样的脏话,以及最后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混在一起的那种频率。
她跟林泽到现在为止只做过一件事,就是那次在婚纱店冒充如歌给他口交。
她把他的精液咽下去了,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喝红茶,看着如歌从门外走进来,脸上还是一副刚到的新娘表情。
她当时觉得自己赢了——在正宫眼皮底下偷了一次。
但昨晚隔着一道墙听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妹妹在同一张床上跟同一个男人同时高潮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那点偷来的胜利感被碾得渣都不剩。
她以为自己在玩禁忌,结果她妈和她妹直接住在禁忌里面。
她关上水,拿浴巾裹住身体,赤脚走出浴室。
回到房间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一条微信躺在通知栏里——姜如歌发的:“姐,昨晚睡得好吗。”不带问号,不是疑问句,是一句已经知道答案的陈述。
姜映雪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三个字:“你说呢。”发过去之后她把手机扔在床上,结果对方秒回了:“今晚我跟林泽留在妈这边吃晚饭。你下班回来一起吃,不用加班。”姜映雪把这条微信反复看了四遍,越看越觉得字缝里藏着某种她不想面对的潜台词。
如歌从来不关心她的加班安排。
上次在姜家吃饭还是婚礼回门那天,她全程坐在林泽对面,低头扒饭,连红烧茄子里有葱花都没挑出来就被她妈说了句“从小不吃葱花,挑食改不掉”。
她当时没心思还嘴,因为她在忙着把脑子里那个自己跪在林泽面前吞精的画面压下去。
她没控制好表情。
如歌大概注意到了,但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姜映雪下班之后在地下车库里坐了整整二十分钟,额头抵在方向盘上,车顶灯的黄光打在她手背上。
她不是不想回家吃饭,是她不知道回家之后怎么面对她妈。
昨晚姜若兰高潮时那声长长闷闷的呻吟,和她平时叫她不要挑葱花时用的是同一个声带。
一个女人在听到自己母亲被操到失态时的感觉,不是恶心,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她从未有过共鸣的羡慕——连她妈都有勇气在女儿面前叫出来,她连自慰都要用空白文档的音量来压制。
她把公文包扔在副驾上,发动引擎。
路上给如歌发了条微信:“我大概二十分钟到。饭不用等我,你们先吃。”如歌秒回:“等你。妈做了糖醋排骨,说你爱吃。”姜映雪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
糖醋排骨是姜若兰的拿手菜,她从小吃到大。
今晚的糖醋排骨端上桌之后,她妈会不会用同一双刚才在厨房里切葱花的筷子给她夹一块,说“你试试今天的糖醋比例怎么样”?
而她在接过排骨的时候会不会脑子里全是昨晚这双筷子旁边那双手——那双做了几十年手术的手——抓着林泽的腰两侧把他往自己宫颈深处拉的画面?
她把车停在姜家楼下那片被梧桐叶铺满的停车位上,熄火,在车里坐了片刻。然后拎包上楼。
开门的是林泽。她准备好的开场白在看到他的瞬间全部塌成了爆破音,末了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呃,如歌呢。”
林泽穿着深灰色T恤和黑色短裤,头发有一点乱,身上飘着极淡的洗衣液薰衣草味——和她家用的同款。
他在玄关换拖鞋时低头指指厨房方向:“在里面帮她妈炒菜。你先进来,鞋在左手边。今晚菜很多——你妈说你把上周的糖醋排骨都吃完了,今天特意多做了一盘。”姜映雪低头换鞋,心想自己上周那盘排骨是一个人半夜在客厅偷偷吃掉的,因为那天加班到十一点,回家之后冰箱里只剩半盘剩菜和一碗冷饭。
她妈第二天早上发现盘子空了,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周的采购清单上多买了一盒排骨。
“姐——你来了。”姜如歌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腰间系着姜若兰的旧围裙。
围裙上有一小块洗不掉的酱油渍,是姜映雪去年过年烧红烧肉时溅上去的。
“妈在炒最后一个菜。你把包放下帮我摆碗筷——林泽你过来帮我把这锅汤端出去,太烫我端不住,别洒在妈刚拖的地板上。”
林泽应声走进厨房,从姜如歌手里接过那锅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端到餐厅桌上。
姜映雪摆碗筷的时候姜若兰端着糖醋排骨从厨房里出来,围裙上沾了一小块油渍,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油烟气。
她把排骨放在餐桌正中央,然后摘下眼镜用围裙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姜映雪:“你今天下班比平时早。公司不忙?”
“嗯。项目收尾了。”姜映雪把筷子一支支放在餐垫上,眼睛盯着餐垫的编织纹路,“忙了大半个月,终于交了。”